每一条都在验证他的判断,每一条都在告诉他——你对了。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秘书。
“帮我订一张去芝加哥的机票。下周的。”
秘书应了一声。
李泽锴放下电话,心里盘算着。
他想去CBOT的交易大厅看看,亲眼见证这个属于他的时刻。他要在那里,在那些交易员的注视下,把自己的多单平掉一部分,让所有人看到——李泽锴,不是只会亏钱的二世祖。他也能赚,而且能赚大的。
而在中粮集团总部,周明达的办公室里,气氛远没有李泽锴那么轻松。
每天早上都有压榨企业的老板打电话来,语气从最初的“参考一下”变成了“周总,到底还能不能等”。有些人的库存已经见底了,饲料厂和油厂开始催货。还有几家企业的老板干脆绕过中粮,直接飞去了美国。
周明达知道这件事。陆怀安每天早上会把行业动态整理成一份简报放在他桌上。简报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某某企业已经与嘉吉签署了明年一季度的采购意向书;某某企业正在与邦吉洽谈明年上半年的供应合同;某某企业通过港岛的贸易商,从路易达孚手里买了一批高价现货。
这些企业都有一个共同点:规模不算最大,但也不小。他们扛不住库存的压力,也扛不住市场情绪的裹挟。中粮的“参考”只是参考,不是命令。当价格上涨持续一个月,而看不到任何回落的迹象时,他们选择了相信USDA,相信四大粮商,相信李泽锴在电话里跟他们说的那套逻辑。
周明达没有拦他们。拦不住,也没有理由拦。他把这些企业的名字记下来,然后继续等。
但中粮内部,有人坐不住了。
九月中旬的一次例行办公会上,分管风控的副总方国平把一份数据摆在桌上。
那是过去一个月里,中粮境外交易账户的空头持仓浮亏情况。数字很刺眼——由于价格持续上涨,空头头寸的账面亏损已经超过了初始保证金的百分之三十。
“明达,”方国平的语气比平时重了些:“这个模型,到底有多可靠?”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方国平在问什么。
过去一个月,中粮一直在按兵不动,没有在高位追涨现货,也没有在盘面上减仓。
这种做法在行业里显得格格不入。
周明达靠在椅背上,看着方国平,没有立刻回答。他理解方国平的焦虑。风控部门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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