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不仅苦，还带着一种涩味，直冲脑门。
但闻着这难闻的味道，林晓原本悬着的心反而落回了肚子里，她感觉这反而更正常了。
良药苦口。
越是烈性的偏方，气味越是让人难以忍受。
这道理连小孩都知道。
林晓快速转身，走到旁边的绿色铁皮文件柜上。
从柜子里拿起一个干净的搪瓷碗，走回桌边。
左手端着碗，右手倾斜水壶。
壶口流出暗绿色的药汤，药汤在空气中拉出一条黏稠的线，落入搪瓷碗中。
一整壶药汤，倒了满满一平碗。
林晓双手端起瓷碗，感觉到碗壁传来的温度。
药汤已经变常温了。
“要不要热一下？”她抬起头，询问陆野。
陆野直接摆了摆手，随口答道。
“再热会损药效。”
“直接喝就行了。”
李玉梅坐在椅子上，看着放在自己面前那深不见底的暗绿色液体，闻着空气中浓烈的涩味，忍不住眉毛跳了跳。
她突然有点后悔了，这东西真能喝？
但她看到林晓充满关切和紧张的眼神，又看了看站在对面、表情极其笃定的陆野。
李玉梅咬了咬牙。
她伸出双手，捧起碗。
屏住呼吸，不让空气通过鼻腔。
将碗沿贴在嘴唇上，仰起头，喉结滚动喝了一大口。
咕噜！咕噜！
苦。
极致的苦。
苦涩的味道在接触到舌头的瞬间，就彻底占据了所有的味觉神经。
虽然李玉梅刻意控制着吞咽的动作，让药汤直接往肚子里咽，不在嘴里停留太久。
但那股子钻心的怪异味道，还是直冲鼻腔大脑。
她紧闭着嘴，强行压制住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差点直接吐了出来。
好不容易，她将那一大口药汤全部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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