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晚上算数据,中间有几天甚至连吃药都忘了。”
“本来这边的医疗条件就差,早晚温差又大,这几天病情直接全面爆发,更严重了。”
在1983年,这种严重的心脏病发作,几乎等同于判了死刑。
没有后世发达的介入手术,没有心脏起搏器,甚至连缓解症状的特效药都极度匮乏。
说到这里,林晓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她一把拽住李玉梅的胳膊,带着近乎哀求的语气劝道:“老师,您就听我一句劝,回省城吧!”
“前天给您在省城的主治医生打电话,把您的症状说了一遍。医生在电话里怎么说的,您忘了吗?”
林晓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木桌的纹理上:“医生说,您现在的症状,不仅是心脏病发作,已经出现严重的心衰症状了!”
“五脏六腑都在衰竭!再这么在这山沟里熬下去……”
后面的话,林晓没有说出口,但屋里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心力衰竭,在当前的医疗条件下,就是一条单行道。
李玉梅终于止住了咳嗽。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小林,你不用说了。”
李玉梅沉声道:“我自己的这老毛病,发展到什么地步,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林晓,落在墙上那张巨大的兴安岭地图上。
眼神中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执拗。
“就算我现在一路颠簸回省城,到了省医院,医生也没有回天之术。”
“无非就是给我挂上吊瓶,让我躺在白床单上等死。”
李玉梅转过头,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演算纸。
干瘪的手指抚摸着上面红蓝两色的标记,语气变得异常坚定。
“既然结果都是一样,我为什么要把最后的时间浪费在病床上?”
她指了指窗外的方向,语气斩钉截铁。
“金矿这边的前期勘探虽然基本完成,但地下水系的走向还有几个技术难关没有解决。”
“我不把这几个数据敲死,后续的开采就存在塌方的巨大隐患。”
“国家投了这么多钱,调了部队过来,我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当逃兵。我现在绝对不能回去!”
屋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机器轰鸣声。
林晓绝望地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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