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桶往外走，余光往院子角落里一扫。
脚步顿住了。
窝棚门口，两颗脑袋一上一下地探着。
山君蹲在上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青君趴在下面，下巴搁在前爪上。
两兽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他。
片刻后山君的嘴角往下一撇。
青君跟着也撇了撇嘴，鼻子里还轻轻喷了口气。
那表情，跟村口蹲墙根嗑瓜子的老娘们儿一模一样。
陆野的老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这俩货自打拍了【中级灵智印记】，脑子开窍得太快了。
刚才侧屋里那点动静，它俩听得一清二楚，显然也咂摸出是怎么回事了。
陆野把水桶往地上一放，大步走过去。
两兽一看他脸色不对，脖子一缩，想往窝棚里退。
晚了。
“咚。”
“咚。”
一兽脑门上挨了一个暴栗。
山君捂着脑袋，委屈地“嗷”了一声，声音还压得特别低，生怕吵着屋里人。
青君干脆把整个脑袋埋进了前爪里。
“看什么看？”
陆野蹲下身，压着嗓子，眼睛一瞪。
“以后不许听墙角，听见没有？”
山君和青君对视了一眼。
两兽默契地一扭身，一声不吭地缩回窝棚里，规规矩矩趴下，闭上了眼睛。
陆野看着这俩活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拎起水桶，到了灶房在搪瓷盆里兑上热水调温之后，回到侧屋。
苏婉还是刚才那个姿势，睡得正香。
陆野用毛巾浸了温水，拧干，先给她擦了擦脸。
毛巾一碰到脸，苏婉迷迷糊糊地蹭了两下，嘴里嘟囔着：“当家的……别闹了……”
“不闹，给你擦擦。”
陆野低声哄着。
“擦完了睡得舒坦。”
苏婉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往枕头里一歪，又没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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