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桑家村就叫这名,老汉活了多少年,就叫了多少年!”
朱棣轻言安抚老农两句,眉头却没松开。
他继续打量这片难得一见的良田,嘴边的冷笑却止不住。
沈微也抬头,见他轻轻摇头,也就暂时不追问,装成游玩的样子,采了一把香草,挂在马头上。
等离开人群,朱棣果断道,“回府城!去找汤德!”
他这副作态,显然不是小事,沈微拨转马头,也跟着回府城了。
回到暂住的院子,朱棣道,“还要请你帮个忙,点亮我院子的灯火,装作有人,待上一夜。”
“好!”
沈微立刻应声。
“不追问?”
“我跟殿下可是一根绳的蚂蚱,蹦跶不开的,殿下一路小心,我会照顾好园内的,今夜燕王只会在园内安寝。”
沈微回答的毫不犹豫。
朱棣应了一声好,立刻改换装扮,从后门溜了出去,带着最贴身的亲卫。
沈微则起身开始布置正院,安排灯火通明,顺便让银乔伪装成自己,把侧院也安顿好。
银松一直默不作声,跟在她身后帮忙。
等东西布置妥当,沈微才在书房内,找了本书打发时间。
朱棣今天的异色是从看到河边腴田开始的,所以,大概是跟田地有关?
沈微猜的不错。
朱棣改换装扮后直奔府衙,找到知府汤德。
本来在玩乐的汤德吓了一跳,见到腰牌后眼珠一转,连忙解开自己衣裳和发髻,装成睡后刚起的模样,亲自提着灯笼到后院,压低嗓门,“您怎么来了?”
“有事叨扰汤大人了,实在坐不住。”朱棣单刀直入,"孤要查阅近十年来,鱼鳞册的变化登记。"
土地登记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平均十年一变,又或者发生大灾害,都要重新登记。
汤德嗅到不好的味道,但跟他这个刚上任的知府有什么干系?甚至他还巴不得前任出点什么岔子,这才显得接手的他英明神武不是?
所以汤德面色不改,引着人去了文书房,还没叫旁人,亲自翻找鱼鳞册。
不多时,把近十年有过变化的登记册子,都找到了。
朱棣一手翻阅,一手誊抄,将变化前后的数据都记上了。
“殿下,还有别的事么?”
“没了,但切记,除了现在屋里的人,不能再多加一只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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