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管事没想到华若溪会突然出来“训斥”自己,一时有些懵,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
华若溪没看他,继续对着红杏,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说道:“四太太院里的差事,最是体面,也最是不能出差错的。钱管事拿这些公中的份例来应付,自然是不对的。这不是明摆着让四太太不舒坦,也让姐姐您在主子面前难做吗?”
她这番话,听着像是在帮红杏说话,句句都在抬举四房,可仔细一品,却又不是那个味儿。
什么叫“公中的份例”?
言下之意,钱管事能调动的,只有这些公中之物。
四房若想要更好的,便该走私账,而不是来为难一个按规矩办事的管事。
红杏再刁钻,也不过是个丫鬟,哪里听得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她只觉得华若溪这番话十分中听,既捧了自家主子,又体谅了自己做下人的不易,心里那股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可就这么算了,又觉得没面子。
“哼,算你还算说句人话。”红杏瞥了钱管事一眼,到底还是顾忌着华若溪如今是小公爷眼前的“红人”,不好再过分发作。
“既然华姨娘都这么说了,今儿我就不与你这老东西计较了。只是这茶叶,你必须想办法!明日一早,我要是见不到新的雨前龙井,你看太太怎么罚你!”
她撂下狠话,又瞪了华若溪一眼,这才扭着腰,骂骂咧咧地走了。
一场闹剧总算收场。
钱管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后背都湿透了。
他对着华若溪,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满是复杂又真切的感激。
“多……多谢华姨娘出手解围,老奴……老奴感激不尽。”
“钱管事不必多礼。”华若溪连忙侧身避开,依旧是那副受惊的兔子模样,“我……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觉得……大家都是为侯府当差,和气才能生财。”
她话说得客气,却也点明了,她今日之举,不过是顺水人情。
钱管事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得懂。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怯懦,实则心思通透的年轻姨娘,心中百感交集。
“姨娘的解围,老奴记下了。日后……日后若有能用得上老奴的地方,老奴自当帮忙。”他这话,说得无比诚恳。
“不敢。”
华若溪福了福身子,便拉着春禾,匆匆离去,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被烫着。
望着她远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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