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成败,她华金枝都稳赚不赔,而自己,则要赌上性命,去当那块探路的石头。
她不能坐以待毙。周淮青是指望不上的,那个男人将她放在这风口浪尖上,本就是为了看戏。她若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只会让他觉得无用,弃之如敝屣。
她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能在这盘死局里,帮她撬动一丝生机的盟友。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轮椅上那个清隽落寞的身影。
温烬珩。
“春禾,去库房里,将前几日太太们赏的那套棋具取出来。”华若溪忽然开口。
春禾一愣:“姨娘要下棋?”
“嗯,院里闷得慌,去梅林摆着,我自个儿跟自个儿下。”
春禾虽不解,却还是听话地去了。
梅林深处风萧瑟。华若溪选了个避风的角落,一张小几,一方棋盘,两盒玉石棋子。
她遣走了春禾,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纤细的指尖拈起一枚黑子,凝神沉思。
她今日来此,是赌。赌那位同样被困在牢笼里的二公子,会再次经过这里。赌他能看懂她的棋,更能看懂她这颗棋子的挣扎。
棋盘上,黑白交错,杀伐激烈。
她没有遵循什么古谱,下的就是她自己的处境。一条被重重围困的大龙,看似已无生路,却在绝境之中,拼死寻找着那一线微弱的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的、轮椅碾过落叶的“沙沙”声,由远及近。
华若溪仿佛未闻,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指尖悬在一处,迟迟没有落下。
轮椅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
温烬珩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身后的仆人想出声提醒,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他静静地看着,看着那盘棋,也看着那个下棋的女人。
她侧影单薄,神情专注,眉宇间没有了平日里的怯懦与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沉静与锐利。
这与她平日里那副温顺可欺的模样,判若两人。
“黑子已是强弩之末,再挣扎,也是徒劳。”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华若溪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她缓缓回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慌之色,连忙起身,福身行礼:“妾身……见过二公子。惊扰了二公子,还请恕罪。”
温烬珩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又落回棋盘:“你这盘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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