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烬珩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里的书卷,声音低不可闻。
都是被困在这座金丝牢笼里,断了翅膀的鸟。
只是她不认命,还在拼命挣扎。
而他,早已认了命。
“走吧。”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声,仆人便推着轮椅,沿着另一条小径,缓缓消失在梅林深处。
回到浅云居,关上院门的瞬间,春禾才敢小声地抱怨:“姨娘,那五姑娘也太过分了!颠倒黑白,简直不讲道理!”
华若溪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梅林的方向,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温烬珩那句问话。
“你难道,就不想离开吗?”
想。她做梦都想。
可这两个字,于她而言,是比登天还难的奢望。她这条命是周淮青保下的,她的身契还捏在侯府,她就像一只被拴了链子的鸟,笼门看似开了条缝,链子的另一头却死死攥在别人的手里。
“姨娘?”春禾见她半晌不语,神情恍惚,不由得有些担心。
“我没事。”华若溪回过神,摇了摇头,将心底那丝不切实际的妄念强行压了下去。
温烬珩……他为何要帮自己?又为何要问那句话?
是同情?还是另有所图?
在这吃人的侯府里,她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
午后的安宁并未持续多久,傍晚时分,整个三房的下人都变得小心翼翼,连走路都踮着脚。
春禾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一脸的幸灾乐祸,凑到华若溪耳边,压低了声音:“姨娘,您猜怎么着?三太太今儿下午去账房对账,为了城南那个铺子的收益,跟四太太、五太太吵起来了!”
华若溪正在描摹一张旧的京城舆图,闻言笔尖一顿:“吵起来了?”
“可不是嘛!”春禾说得绘声绘色,“奴婢听小厨房的王大娘说的,三太太说三少爷没了,她这一房往后就指着这些产业过活,非要多分两成。四太太当场就笑了,说这铺子是公中的产业,哪有按房头惨不惨来分的道理?还说三太太要是缺钱,不如把当年三少奶奶的嫁妆拿出来贴补,何必在公中这点蝇头小利上打主意。”
“这话可是戳了三太太的肺管子!当场就拍了桌子,骂四太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黑心肝。五太太在旁边劝,反倒被三太太指着鼻子骂,说她生了三个女儿都是赔钱货,没资格说话。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老太太身边的人过来,才把场面压下去。”
华若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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