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顶罪的冲喜新娘。
温家这盘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华若溪这颗被他亲手放到棋盘中心、成为众矢之的的棋子,究竟能在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里,搅出多大的风浪?
他拭目以待。
只是……
周淮青的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残留着那夜在侯府偏房里,触碰到她下颌时,那细腻又冰凉的触感。
还有她那双眼睛,初见时满是惊恐与绝望,后来却藏着不肯熄灭的、如野草般的勃勃生机。
这颗棋子,似乎比他想象中,要烫手一些。
次日,国公府。
周淮青端坐于书房案后,修长指尖翻过一页卷宗,神色冷峻,周身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周知微坐在下首,手里绞着帕子,小声嘟囔着打破了室内的沉寂:“大哥,父亲昨日跟我娘又提了议亲的事,我不想嫁……”
周淮青头也未抬,视线依旧落在密密麻麻的墨字上,语气淡漠:“不想嫁便不嫁。前几日父亲相看的几个世家子,我有差人去查过。一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一个是房里早塞满了通房丫头的荒唐货。这等货色,也配进我周家的门?”
周知微眼睛一亮,满是惊喜:“真的?那大哥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用嫁了?”
“你若实在闲得慌,便去账房跟着先生学学看账,或是学些制香刺绣的技艺。”周淮青合上卷宗,抬眸扫了她一眼,声音清冷却透着护短的笃定,“有点傍身的本事,总好过盲婚哑嫁,去旁人家里看人脸色。”
门外,端着补汤的苏姨娘听得清清楚楚。
她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深切的忧虑。
女儿已经十五了,这个年纪若不赶紧定下人家,往后少不得要惹人议论。
可在这国公府里,大公子的话便如铁律,连国公爷都听他的,她一个无足轻重的妾室,又怎敢多言半句?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端着汤盅悄声退了下去,不敢进去打扰。
周淮青确实忙。
前朝逆党栽赃侯府的旧案,犹如一团乱麻,牵扯着朝堂上错综复杂的利益。
皇帝虽未明着疑心温家,但暗中的施压却未曾断过。他每日周旋于六部与大理寺之间,根本抽不出太多空闲去侯府盯着那群各怀鬼胎的舅舅舅母。
温家那摊烂账,只能交由那颗棋子去探。
华若溪。
想到那个在绝境中死死咬住他衣角、满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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