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瘦的身影一闪而过。是四房的温灵玥。
她似乎只是路过,却在经过她院门口时,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只一瞬间。
华若溪从那双清透的眸子里,没有看到嫉妒或鄙夷,只看到一种近乎冷漠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仿佛她所有的伪装,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华若溪的心猛地一跳,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这个四姑娘,不简单。
或许,在这座吃人的侯府里,她不是唯一一个戴着面具演戏的人。
周国公府的门第比温侯府不知高了多少,府内也远比侯府安静,处处透着一股历经百年沉淀的森严与规整。
周淮青回府的这两日,并未惊起任何波澜。
他不在时,国公府由其父周承远坐镇,一切井然有序;他回来,这座庞大的府邸也只是换了个无声的主心骨。
晚膳设在正堂,一家人难得聚得齐全。
主位上是当朝国公周承远,他年过四旬,眉眼间与周淮青有七分相似,只是常年身居高位,气度更显沉稳通达,不似儿子那般锋芒毕露。
周淮青坐在他左手边,神色淡漠地用着餐。底下,是周淮青的庶出弟妹,二公子周景砚和三姑娘周知微,以及两位安分守己的姨娘。
国公府的家规极严,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吃得安静无声,直到下人撤了碗筷,奉上香茗,气氛才略微松动了些。
“咳,”开口的是二公子周景砚的生母柳姨娘,她性子一向温顺,此刻却有些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周承远,又看了看周淮青,“老爷,妾……妾今日听闻了些外头的传言。”
周承远端着茶盏,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
柳姨娘定了定神,声音压得更低:“都说……都说大公子这次回侯府,为了一位姑娘,当众下了三太太的脸面……还……”
她话未说完,坐在周淮青对面的庶妹周知微,一双不谙世事的杏眼已经亮了起来,好奇地接了话:“我也听说了!柳姨娘,外面的人是不是说,我大哥冲冠一怒为红颜?”
“知微!”周承远沉声呵斥了一句,语气不重,却让周知微吓得立刻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言。
柳姨娘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起身请罪:“是妾多嘴了,请老爷、大公子恕罪。”
周淮青终于放下茶盏,发出‘嗒’的一声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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