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妾身说,您怀疑三少爷的死另有内情,并非简单的痨疾。”她顿了顿,感受到头顶那道视线愈发锐利,便硬着头皮继续道,“还说……您怀疑我们华家也与此事脱不了干系,所以才将妾身这条贱命暂且留下,做个……做个要犯,好引蛇出洞……”
她将自己那套说辞和盘托出,却唯独没提华金枝。
“妾身知道,这般自作主张,定会打乱小公爷的计划,可妾身实在没有办法。他们……他们若是不怕您,妾身一回华家,就会被他们活活打死,或是随便找个地方卖了……”
她哭得抽抽噎噎,仿佛已是穷途末路。
周淮青依旧没有出声。
华若溪心里愈发没底,索性心一横,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语气,补充了一句:“他们还问,您为何偏偏留下我,妾身……妾身就说,许是……许是妾身这张脸,还……还有几分姿色,能……能入您的眼……”
话音落下,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华若溪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她不敢抬头,只能感觉到男人投在她身上的视线,似乎比方才更冷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极轻的冷嗤在她头顶响起。
“呵。”
周淮青像是被她这番不知死活的言论给气笑了。
“你这张胡说八道的嘴,倒也还算伶俐。”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只是能不能保住你的命,谁又能知道呢?”
华若溪浑身一僵,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立刻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小公爷恕罪!妾身罪该万死!妾身再也不敢了!”
“妾身是真的无路可走了!三太太想让妾身死,华家也想拿妾身的命去换安宁!妾身夹在中间,就像砧板上的肉,除了攀附您,替您办事,再没有第二条活路!”
“您让妾身做什么都可以,便是现在就杀了妾身,妾身也绝无怨言!只求您……只求您别像他们一样,让妾身死得不明不白……”
她将自己所有的脆弱、无助和绝望都摊开在他面前,赌他会不会生出那一丝微末的怜悯。
周淮青看着伏在地上抖成一团的纤弱身影,眸色深沉。他俯视着她,仿佛在审视一件堪用与否的器物。
“查账查得如何了?”他忽然转了话题,声音重新恢复了冷漠。
华若溪的哭声一顿。
她迟疑了。开棺验尸看到的景象太过骇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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