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谕不敢真的要她的命,但磋磨人的法子层出不穷。
冷饭冷菜,干不完的粗活,还有下人们越来越露骨的轻视和嘲讽。
华若溪全不在意。
她就像一块被扔进泥潭的石头,任由污秽包裹,内里却坚硬如初。她很清楚,这些皮肉之苦,与活埋的恐惧、与被毒杀的风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她只在于自身的安稳,在于如何在这盘棋上活下去。至于其他,从根本上来说,就不重要。
这一日,华金枝端着一碗参汤,又来到了华若溪的偏房。
“妹妹,快尝尝,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炖的。”她笑意盈盈地将汤碗递过去,眼里的关切不似作假。
华若溪默默接过,小口喝着,一言不发。
“妹妹,你进府至今,算来已有不少日子了。”华金枝坐在她身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按理说,也该是回门的日子了。你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家里该多担心啊。”
华若溪握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
回门?回家?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嫡母华林氏那张刻薄贪婪的脸,想起父亲华云海冷漠自私的眼神,还有祖母华秦氏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明得可怕的眼睛。
那个家,对她而言,比这侯府更像地狱。
真要是能报平安,她早就想办法递消息了。可她能去报什么平安?说自己没被殉葬,只是换了个地方当牛做马?
去了那个家,她得不到半分好处,只会被那群豺狼虎豹围上来,撕咬得体无完肤。
“怎么了?不想家吗?”华金枝见她不语,柔声问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越是这样,越该回去一趟,让你爹娘看看,也让他们安个心。不然,外人还以为我们侯府,真的把你怎么样了呢。”
华若溪慢慢放下汤碗,抬起头,眼中是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依赖:“长姐……我……我听你的。可是,我一个人回去,害怕……”
“傻妹妹,怕什么?”华金枝笑了,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我自然会为你备好马车,多派几个下人跟着你。你只管回去,跟爹娘说说话,就当是散散心。晚上,姐姐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四个字,说得格外温柔,却像一条无形的锁链。
华若溪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那……那我就都听长姐的安排。”华若溪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这才乖。”华金枝满意地笑了,站起身,“你好好歇着,我这就去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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