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的,就是等他回来,或者准备好在十五天之后出发去找他。
我把铜牌放回口袋里,把笔记本摞好放在桌角,然后吹灭了灯。黑暗中我坐在椅子上没动,听着窗外夜风穿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赵不尤走了,院子里少了一个人,感觉连风的声音都变得空旷了些。
“十五天,“我自言自语,“你最好按时回来。“
没有人回答我。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一小条,落在桌面的笔记本封面上,像一个细长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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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 章末:一个人的路程
赵不尤走后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日子照常过着。
苏小小照常练刀、浇花、教那个小徒弟。苏铁山照常跑镖、接活、在院子里磨他那把铁脊大刀。福伯照常在厨房里煮粥、坐在门槛上抽烟袋、偶尔唠叨一句“那个姓赵的小子也不说啥时候回来“。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在茶馆继续说书,关于萧不悔的故事还在继续。但每次讲到“孤独的旅人“或者“独自远行“之类的段落时,台下的听众反应似乎比之前更专注了一些。大概是因为我讲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赵不尤坐在马上往南走的样子。那种“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感觉,我从来没有体会过,但我正在通过他间接地触碰它。
第五天的时候,我在睡前拿出了那块铜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月光照在鸟爪下面的那柄剑上,我忽然注意到一个之前没发现的细节——剑柄的末端有一个很浅的凹痕,像是被人反复用拇指按压过。赵不尤一定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看了那块牌子四年,不可能错过任何一寸角落。
我把它放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临安城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安静,远处的更夫敲了三更,声音闷闷的,像隔了好几层墙传过来。
“赵不尤,“我在心里说,“你可别死在外面。“
然后我睡着了。那天夜里我梦见自己站在一条山路旁边,远处有一个人的背影骑着马正在远去,我喊了他一声,他回头朝我挥了一下手。那只手握着剑,剑鞘上沾着露水。
7.09 他走之后的第一个夜晚,院子安静了许多
那天晚上,镖局里的灯火比往常熄得早。
苏铁山吃完饭就回屋歇下了,说明天一早还有一趟短活要跑。福伯收拾完厨房,把碗筷在木架上码好之后,也拎着他的烟袋回了偏屋。小石头被苏小小安顿在柴房旁边那间小屋里,他今天练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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