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行动。她又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确认李夫人不会中途折返后,才从竹丛中闪身而出,快步走到卧房的窗下。窗户是从内侧插上的,她用薄刃顺着窗缝插入,轻轻拨动了几下,插销无声地滑开了。
她推开窗户,翻身而入,落地时脚尖先着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卧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与她在信笺边角上闻到的那种香气一模一样。她没有浪费时间,径直走向那只紫檀木妆奁——它正放在梳妆台上,奁盖半开,露出里面整齐摆放的首饰和物件。
沈逢春从工具袋中取出火折子,轻轻吹亮,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查看妆奁内的物品。首饰、胭脂盒、玉梳、几封书信——她的目光落在那只白瓷瓶上。它静静地躺在妆奁最底层的一角,被一块绸帕半遮着,仿佛不愿被人发现。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白瓷瓶。瓶身温润,质地细腻,外壁上确实刻着一片叶子的图案——线条简洁,但轮廓清晰,像是一片柳叶,又像是一片茶叶。她拔开软木塞,借着火光往里看了一眼——里面装着的,确实是十几颗饱满的茉莉花籽。
她将木塞重新塞好,将瓷瓶放回原位,然后用绸帕复原成原来的样子。接着,她的目光移向那几封信——它们被压在一只玉镯下面,共有三封。她抽出最上面的一封,展开信纸,快速扫了一眼。
信上的字迹娟秀而工整,与她在土地庙木匣中看到的那些信件上的字迹截然不同。但这封信的内容,却让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信上没有抬头,也没有署名,只有短短几行字:
“所需之物已备齐,按旧例处置即可。另,附上花籽一瓶,今岁新收,望妥善保存。来年春暖,可育新苗。”
这封信的语气,不像是在谈论花籽,更像是在交代某项任务的进度。而“按旧例处置”这五个字,更是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沈逢春将这封信的内容默记于心,然后将信纸折好,放回原处,将玉镯压回原来的位置。她环顾了一圈卧房,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吹灭火折子,转身走向窗户。
就在她准备翻窗而出的一刹那,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丫鬟的声音:“夫人,您要的茶水送来了。”
沈逢春的心猛地一紧。李夫人回来了?不对——丫鬟说的是“送茶水来”,说明李夫人还在佛堂中,只是丫鬟过来送茶。但丫鬟送茶必然会经过卧房门口,如果她此刻翻窗出去,很可能会被丫鬟看到竹丛晃动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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