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紫檀木的妆奁,放在她卧房内。如果看到里面有淡青色的信笺,想办法记住信上的内容,或者——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带一片信笺的边角回来。”
孙太医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郑重点了点头:“下官明白了。”
“切记,安全第一。如果觉得有危险,宁可放弃,也不要冒险。”沈逢春叮嘱道。
“下官省得。”
孙太医退出值房后,沈逢春重新坐回书案前,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目光落在窗外渐深的暮色中。
她已经撒下了第二张网。现在,就看鱼会不会咬钩了。
三天后,孙太医从李府施针回来,带回了沈逢春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小片淡青色的信笺边角,大约指甲盖大小,是从妆奁中那封信的边缘悄悄撕下来的。孙太医的手法很巧妙,撕的位置是信纸边缘多余的部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缺失。
沈逢春接过那片纸角,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纸质细腻,纤维均匀,确实是上等的澄心堂纸——这种纸产量极少,专供宫廷和高级官员使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她将纸角凑到鼻端闻了闻,有一股极淡的墨香,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像是茉莉。
她的目光微微一凝。
茉莉花香。李夫人的妆奁中常用的熏香,是茉莉味的。也就是说,那封信确实长时间放置在妆奁中,沾染了妆奁中的香气。这说明那封信并不是临时放进去的,而是在那里存放了一段时间。
这个发现,让第二种可能性的权重大大增加了——那封信,很可能真的是李夫人自己的。
沈逢春将那片纸角小心地收进一只小木匣中,然后抬起头,看向孙太医:“辛苦了。下次去施针时,不必再做同样的事了。注意安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孙太医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下官明白。”
他走后,沈逢春独自坐在值房中,望着桌上那只小木匣,陷入了沉思。
李夫人——一个看上去慈眉善目、与世无争的老妇人——如果真的参与了李思源的私盐勾当,那她在这条利益链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是知情者?协助者?还是——某个环节的实际掌控者?
沈逢春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她两次去李府诊病,李夫人虽然言语温和,但每次问到李思源的行踪时,李夫人的回答都非常模糊,像是刻意回避。当时她以为这只是内宅妇人不愿多谈丈夫事务的习惯,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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