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逢春重新坐回书案前,翻开一本新的案卷。但她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字迹上,而是望着窗外飘落的秋叶,有些出神。
半个月前,她还只是一个被人追杀的杂役。半个月后,她已经坐在了太医院最高的位置上,亲手将一个庞大的腐败网络连根拔起。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到有时候她会产生一种不真实感,仿佛随时会从这场梦中醒来,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冷宫那堆发霉的稻草上。
但她知道这不是梦。因为她的手上,还残留着翻阅那些陈年旧账时被纸张割破的伤痕;她的记忆中,还清晰地印着那些被押送出京的官员脸上的绝望和不甘。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案卷中。
傍晚时分,天空下起了细雨。
秋天的雨不大,但绵密而清冷,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沈逢春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带着泥土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她伸出手,接了几滴雨水,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
她正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一名侍卫跑到门口,气喘吁吁地禀报:“沈院判,陛下召您即刻入御书房。”
沈逢春的心头微微一紧。萧煜很少在傍晚时分召见她,除非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她没有多问,关上窗户,拿起挂在墙上的油纸伞,快步走出了值房。
雨幕中的皇宫比平时更加安静,只有雨点打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和她自己的脚步声。她撑着伞,穿过一道道宫门,来到御书房前。
魏骁站在门口,看到她来了,什么也没说,只是推开了门,示意她进去。
沈逢春收了伞,跨过门槛。
御书房内,萧煜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窗外是灰蒙蒙的雨幕,将远处的宫殿楼阁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陛下召奴婢来,有何吩咐?”
萧煜没有立刻回答。他依然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的雨幕,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今日午后,朕收到了北境送来的急报。”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沈逢春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北境怎么了?”
萧煜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着一种沈逢春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忧虑,也是决心。
“北境大雪,冻死牛羊无数。边境百姓饥寒交迫,已有数千人向南逃亡。”他顿了顿,“与此同时,北狄人的骑兵频繁出现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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