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一笔又一笔,一年又一年。这些漏洞像一条条暗渠,将太医院的财富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某个看不见的黑洞中。
而所有这些异常记录的共同点是——最终的审批人,都写着同一个名字:刘崇文。
沈逢春放下手中的账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三天不眠不休地查阅,让她收获了大量证据,但也让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刘崇文在太医院留下的烂摊子,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她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孙主簿。他的脸色有些古怪,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走到沈逢春案前,低声道:“沈院判,在下在整理药库旧物时,发现了一件东西,觉得应该给您看看。”
他将那本册子放在桌上。
沈逢春拿起册子,翻开一看——是一本手写的名录,上面记录着一些人名和对应的金额。每个人名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少则几百两,多则数千两。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名,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人名中,有几个她认识——都是朝中的官员,品级不高,但位置关键。有的在户部任职,有的在工部,有的在御史台。
“这是什么?”她抬起头。
孙主簿压低声音:“如果在下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刘崇文行贿的记录。上面记的,是他这些年送给这些官员的银两数额。”
沈逢春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本册子的封面,沉默了片刻。
“这东西,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在马管事的值房夹墙里。”孙主簿说,“在下奉命清查马管事的物品时,无意中发现那面墙的回音不太对劲,敲开后,就找到了这个。”
沈逢春看着那本册子,心中思绪万千。
刘崇文虽然倒了,但他留下的这张关系网,还完好无损地存在着。那些收过他贿赂的官员,此刻可能正在某个角落里惴惴不安地观望,也可能正在暗中串联,试图掩盖什么。
她合上册子,对孙主簿说:“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在下一个人。”
“很好。”沈逢春将册子收进袖中,“这本册子,暂时由我保管。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孙主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退了出去。
沈逢春坐在书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
这张名单,是一把双刃剑。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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