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院判亲自掌煎,然后他在药中下毒,毒死了先帝,然后又畏罪自杀?”萧煜的声音陡然拔高,“刘崇文,你觉得这个说法,你自己信吗?”
刘崇文的肩膀猛地一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支撑的骨架,瘫软在地上。
殿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沈逢春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刘崇文,心中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种复杂的沉重感。这个男人,在太医院经营了十五年,风光无限,权势熏天。而现在,他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刘崇文。”萧煜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加可怕,“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老实交代,朕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如果你继续嘴硬——”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刃:“朕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刘崇文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双手紧紧攥着青砖的缝隙,指节泛白,像是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臣……说。”
沈逢春的心猛地一紧。
“永昌二十五年冬,”刘崇文的声音很低,像是每一个字都在消耗他全部的力气,“太后召臣入长春宫,命臣……替她办一件事。”
“什么事?”
“她说……先帝近来性情大变,动辄责骂后宫,疑心越来越重。她担心先帝会废后,改立惠贵妃为后。所以她让臣……想办法,让先帝‘安静下来’。”
沈逢春的指尖微微发凉。
“臣当时不敢答应。但太后说,如果臣不帮她,她就会让臣在太医院待不下去。臣……臣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然后呢?”
“然后,臣以‘宫中需求增加’为由,采购了大量的附子。其中一部分,替换成了未经炮制的生附子,混入了先帝的‘温髓饮’中。生附子的毒性不会被银针测出,只会随着长期服用,慢慢侵蚀五脏六腑。”
“周院判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永昌二十六年正月。”刘崇文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发现先帝的症状与附子慢性中毒高度吻合,便开始暗中调查。臣发现他在查这件事后,非常害怕,便向太后禀报。太后让臣不要慌张,她会处理。”
“她是怎么处理的?”
“她……她让臣写了一封信,就是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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