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警惕。
她在黑暗中又坐了许久,确认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后,才重新点燃蜡烛。
她没有继续翻账册,而是从怀中掏出那片从内库找到的碎纸,再次仔细端详。
“温髓饮方,永昌二十六年三月初三,刘副院判验看过,无误。”
三月初三。
她记得周院判的诊案记录中,最后一次提到先帝的病情,也是在三月——三月初四。先帝于三月初五驾崩。
也就是说,三月初三刘崇文验过药方,三月初四周院判记录下“我已知晓那人是谁”,三月初五先帝驾崩。
三天之内,三个人,三条命运线,绞在了一起。
沈逢春的目光落在“刘副院判”那四个字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刘崇文在验药记录上签字时,用的是“副院判”的头衔。但周院判诊案中提到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刘崇文?
如果是,那周院判为什么不直接写他的名字?
除非——周院判发现的,不仅仅是刘崇文一个人。
那个人,比刘崇文更大,更隐蔽,更有权势。
沈逢春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太后。
但她没有证据。所有线索都指向太后,但所有线索又都差了那么一步,无法形成闭环。
她需要那本笔记。周素云手里那本周院判的私人笔记。
她站起身,吹熄蜡烛,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中。
——
冷宫的门虚掩着,和她离开时一样。
沈逢春推门而入,院内一片寂静。周素云没有睡,正坐在柴房门口,借着月光在搓一根草绳。看到沈逢春进来,她并不意外,只是抬了抬眼皮:“又来了?”
“我想再看一眼那本笔记。”
周素云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现在?”
“现在。”沈逢春说,“我等不了了。”
周素云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草绳,站起身来。
“跟我来。”
她领着沈逢春走进柴房,挪开墙角那堆发霉的稻草,露出那块松动的青砖——和上次沈逢春逃出冷宫时一模一样的机关。
周素云撬开青砖,伸手进去摸索了片刻,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她解开油布,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严重。
“这就是我哥哥留下的笔记。”周素云将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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