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很低:“沈医正,有些事……不是在下该议论的。”
沈逢春看着他紧张的神色,没有再追问。她合上账册,换了个话题:“这些账册,我可以带走吗?”
“可以。不过数量较多,在下可以派人帮您送到住处。”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沈逢春站起身,抱起那摞账册,“孙主簿,多谢了。”
她抱着账册走出门时,余光瞥见孙济安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
回到偏殿,沈逢春将账册全部摊开在桌上,开始一本一本地翻阅。
她前世虽然不是财务出身,但多年的临床工作让她练就了一双敏锐的眼睛——任何不符合常规的数据,都逃不过她的注意。
她花了整整两个时辰,将三年的出入账册全部过了一遍。正如她之前猜测的那样,账册上的数字存在大量对不上的地方:入库的贵重药材数量与实际库存严重不符,出库记录中频繁出现“损耗”字样,却没有相应的损耗说明。
这些漏洞,几乎都集中在同一个时间段——每个月的中旬。
而每月的十五,正是刘崇文固定值夜的日子。
沈逢春用笔将这些异常记录一一圈出,又拿出一张白纸,开始绘制一张药材流向图。从药库出库,到流入何处,经手人是谁,她试图在这些杂乱的数据中找出一个清晰的脉络。
当她将最后一笔连线画完时,窗外已经黑了。
她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桌上那张密密麻麻的图纸。图中的线条最终汇聚到了三个点上:长春宫、刘崇文的私宅、以及一个她尚未查明的第三方。
太后、刘崇文,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
她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沈医正,您在吗?”
是孙济安的声音。
沈逢春起身开门,孙济安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神色有些紧张。他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道:“沈医正,在下有件事想跟您说。”
“请进。”
孙济安闪身进屋,反手关上门,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沈医正,您今天问我周院判的事……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跟任何人说。”
“什么事?”
“周院判死前三天,他曾找过我一次。”孙济安的声音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他让我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