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慢地说道,“不过没关系,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你争论银票的真假。”
她从怀中掏出那片碎纸,放在桌上,推到刘崇文面前。
“我想请教刘院判一个问题——永昌二十六年三月初三,你验看过‘温髓饮’的药方,并在上面签了‘无误’二字。两天后,先帝驾崩。请问,你当时验看的药方,和后来周院判存档的药方,是同一份吗?”
刘崇文的目光落在那片碎纸上,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有伸手去拿那片纸,只是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神情。
“这片纸,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内库的药柜里。”
刘崇文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寒意:“沈姑娘,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多谢夸奖。”
“但聪明人往往活不长。”刘崇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你拿着这片碎纸,就能扳倒我吗?”
“我没想过要扳倒你。”沈逢春也站了起来,与他对视,“我只是想让该死的人死得明白一点。”
刘崇文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向后退了半步,对身后那两个壮实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太监立刻朝沈逢春逼了过来。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直沉默的魏骁开口了:“刘院判,慎刑司的规矩,你还记得吧?”
刘崇文的动作僵住了。
魏骁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挡在沈逢春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刘崇文:“慎刑司审案,全程记录,不得动用私刑。刘院判要是想在这里动手,恐怕不太合适。”
刘崇文盯着魏骁看了几息,最终挤出一个笑容:“魏统领说笑了,我只是想让这两个人扶沈姑娘坐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他挥了挥手,那两个太监退了回去。
刘崇文重新看向沈逢春,目光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警告:“沈姑娘,今天的事,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大步走出了慎刑司。
沈逢春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松了一口气。
魏骁转过头,低声问她:“没事吧?”
“没事。”沈逢春摇了摇头,目光却没有离开门口,“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魏骁说,“陛下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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