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他说,“朕登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朕面前说‘不想装瞎’这四个字。”
他站起身,从书案后走出来,缓步走到沈逢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手里除了这份药方和周院判的诊案,还有什么证据?”
沈逢春从怀中掏出那块沾血的布料,双手奉上:“这是在药方房的药柜中找到的。昨晚药方被盗时,奴婢正在药方房值夜。如果有人潜入偷走药方,不可能完全不惊动奴婢。唯一的解释是,那个人在奴婢值夜之前就已经藏在了药柜里。”
“这块布料是从药柜的抽屉缝隙中找到的,上面有血迹。应该是那个人在藏匿过程中,衣服被抽屉的边角刮破留下的。”
萧煜接过那块布料,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递给身旁的魏骁:“拿去查,看看这布料出自宫中哪个部门。”
“是。”魏骁接过布料,转身退出御书房。
御书房内只剩下萧煜和沈逢春两个人。
萧煜回到书案后坐下,重新拿起朱笔,头也不抬地说:“你今晚就留在御书房旁边的偏殿里。没有朕的命令,不许离开。”
沈逢春愣了一下:“陛下不怕奴婢说的是谎话?”
“朕当然怕。”萧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所以朕会让人去查。如果查出来你说的都是真的,朕会给你一个交代。如果查出来你在撒谎——”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静,但沈逢春听出了其中冰冷的杀意。
“你会死得比落在刘崇文手里更惨。”
沈逢春低下头:“奴婢明白。”
“去吧。”
沈逢春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萧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逢春。”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萧煜依然低着头批阅奏折,烛火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你说你不想装瞎。”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朕也不想。”
沈逢春怔了怔,然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
偏殿比冷宫的柴房好了不知多少倍。虽然陈设简单,但至少有一张干净的床榻和一盆清水。沈逢春洗了把脸,坐在床沿上,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
周院判的诊案箱中,缺失的不只是最后一页。她当时匆匆翻阅,没有来得及仔细检查每一本册子。现在回想起来,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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