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可以给你看。”他缓缓说道,“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不管发现什么,都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给你的。我还想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沈逢春转过身,郑重地点了点头。
顾清舟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案后方蹲下,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地砖上摸索了片刻。只听“咔”一声轻响,地砖被他撬开,露出一个暗格。
他从暗格里拖出一只陈旧的红木箱子,箱盖上落满灰尘,铜锁生了绿锈。
“钥匙在我师父去世那天就丢了。我一直没敢撬开。”
沈逢春蹲下身,观察那把铜锁。锁芯虽锈,但结构不复杂。她从头上拔下一根细簪,弯折几下,插入锁孔轻轻拨弄。
“咔哒。”
锁开了。
顾清舟瞪大了眼睛。
沈逢春没有理会他的惊讶,小心翼翼地掀开箱盖。
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本册子,每一本封面上都用小楷标注着年份和编号。沈逢春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扉页:
“大昭永昌十七年春,太医院诊案录,院判周济川谨录。”
她一页一页翻看,这些诊案记录详细,字迹工整。翻到永昌二十三年冬天的记录时,她停了下来。
那一页的记录只有短短几行字:
“腊月初九,圣上偶感风寒,脉象浮紧,舌苔薄白。拟方:桂枝汤加减,三剂。嘱:忌生冷,避风寒。”
一份再普通不过的风寒诊案。但沈逢春注意到,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几乎不易察觉的墨点。
她凑近细看,发现那不是墨点,而是一个极小极小的字,小到肉眼几乎无法辨认。她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那个字,纸张的纤维微微翘起——这个字是后加上去的。
她将册子举到窗边,借着光线,终于辨认出了那个字。
“毒。”
沈逢春心脏猛地一跳。
她迅速翻看前后的诊案,发现从这一天开始,几乎每隔几页就出现一个类似的标记。有时是“毒”字,有时是“疑”字,有时是一个简单的问号。
这些标记,像是周院判在无声地记录着什么。
她翻到永昌二十五年夏天的一份诊案,上面的标记变成了一行蝇头小楷:
“今日验药渣,附子未经炮制,生用入药。疑有人故意为之。未敢声张。”
沈逢春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继续往后翻,标记越来越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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