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寻握在身侧的拳头,指节捏得泛白。他强压下怒意,声音还算平稳:“侯爷说笑。檀小姐并非侯府奴婢,有手有脚,来去自由,何来‘私藏’一说?”
他刻意加重了“檀小姐”三个字,针锋相对。
萧无寂终于舍得将目光从檀晚音身上挪开,落在了燕寻脸上。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居高临下的冷漠。
“燕国公府的家教,便是如此?”他问得轻描淡写,话里的分量却足以压垮人,“教你如何撬旁人的墙角?”
“侯爷的墙角,未免也太高了些。”燕寻不退反进,迎上他的目光,“高到能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圈成一只笼中鸟。”
空气里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檀晚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怕。
怕这两个男人之间任何一句言语的冲撞,最终都会化为降在燕寻、降在燕国公府头上的雷霆。这一切因她而起,她不能躲在后面。
她深吸一口气,从燕寻身后侧出半步,张了张嘴,想说这与燕寻无关,是她自己要逃的。
然而,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发出——
萧无寂的眼神,倏地一下,又回到了她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暴戾,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警告。像是在说:你敢。
你敢为他说一个字,试试。
所有的话,瞬间被冻结在了喉咙里。檀晚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起,直冲天灵盖。
她想起来了,那些被囚禁的日夜,那些他发病时掐着她脖颈的力道,那些他清醒后冷酷如冰的眼神。
她逃出了侯府的墙,却从未逃出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这短暂的对峙,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游戏里,那只猫一瞬间的失神。现在,猫回来了。
萧无寂不再看燕寻,似乎是懒得再与他做口舌之争。
他动了。
一步,就迈进了屋里。
燕寻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以为他要动手。
可萧无寂只是与他擦肩而过,带起一阵衣料摩擦的微响,和一股极淡的、只有檀晚音熟悉的龙涎香气。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
檀晚音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在她面前放大,本能地想后退,脚踝处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她踉跄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
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骨节分明,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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