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了进来。
门外,是一片更深沉的黑暗。
黑暗里,静静地停着一辆最普通不过的青布马车,连车辕上挂着的灯笼都没有点亮,像一只蛰伏在夜色中的巨兽。
一个穿着短打的身影从车夫的位置上跳下来,一言不发,只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没有多余的问话,没有半分迟疑。
是燕寻的人。
檀晚音不再犹豫,提着裙摆,忍着脚踝的剧痛,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马车。
她刚一坐稳,车帘便被放下,隔绝了身后的一切。
车夫扬起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无声的鞭花。
车轮,开始缓缓转动。
起初是碎石路面轻微的颠簸,咯吱作响。
很快,马车驶上了平整的土路,速度陡然加快。
檀晚音紧紧抓着车厢的内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不敢掀开车帘,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马车正在离那座囚笼越来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颠簸感渐渐平息。
马车停了。
车帘外,传来一道低沉的、恭敬的声音。
“檀小姐,到了。”
檀晚音定了定神,这才掀开车帘的一角。
外面不是什么荒郊野岭,而是一处极为寻常的民宅后巷。一个穿着管事服色的中年男人,正提着一盏风灯,在车下候着。
“燕小将军吩咐,先请小姐在此处歇脚、更衣。待风声过去,再做打算。”那管事说着,侧身让开一条路。
檀晚音下了车。
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她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夜幕低垂,星子寥落。远处,永宁侯府那片巍峨的、盘踞在京城最显赫地段的屋宇轮廓,已经被彻底甩在了身后。
那些高耸的院墙,飞扬的檐角,和悬在檐下、如同鬼火般彻夜不息的灯笼,都化作了夜色里一个模糊不清的墨点。
压在她心头数月之久的那块巨石,仿佛在这一刻,终于被撬动,滚落了下去。
她自由了!
檀晚音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属于京城午夜的空气。
没有龙涎香,没有云盛香,只有自由的、凛冽的味道。
她睁开眼,眸中再无半分犹豫,跟着那管事,走进了那扇为她敞开的、通往未知前路的门。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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