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子时,马房西墙。侯爷奉召入宫,议南巡事,亥时前回府。此为最后良机。”
最后良机!檀晚音的指尖发凉。
燕寻不仅知道了她被囚禁,甚至连萧无寂的动向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放弃她。
巨大的狂喜和酸涩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子时……亥时回府……
也就是说,留给她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
从她这个偏僻的院落,避开重重守卫,到达最西边的马房,再翻墙而出……
风险,比上一次只高不低。
可她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檀晚音走到烛台边,将那张决定她命运的纸条,凑近了火苗。
橘色的火焰,舔舐着纸张的边缘,很快将其吞噬,化为一缕飞灰。
她看着那点灰烬在空气中飘散,然后,缓缓攥紧了手。
这一次,她不能再输了。
那点灰烬在烛火上方盘旋、飘散,最后落于无形。
檀晚音攥紧的手,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白的深痕。疼。
这点疼,让她从那阵几乎要淹没她的狂喜与酸涩里,强行挣脱出来,脑子重新变得清明、冰冷。
最后良机。
燕寻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温润里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信他。可她更信自己。
萧无寂亥时回府,子时动手,只有一个时辰。
从她这被三重落锁的院子,到侯府最西侧的马房,这一路,遍布萧无寂的眼线。亲卫的换防路线、明哨暗桩的分布,她被囚禁的这些日子,早已在脑中推演了不下百遍。
上一次翻墙,崴了脚,是侥幸。
这一次,她不能再指望侥幸。
……
午后,日头偏西。
檀晚音将最后一点茉莉干花碾碎,混入早已备好的香料基底中。她做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被磨平了棱角的顺从。
“灵素。”她开口,声音平淡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死水。
门被推开,那个叫灵素的丫鬟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垂着眼,等着吩咐。
“侯爷近日常在宫中议事,耗神费心。这‘云盛’安神香的方子,我想再添几味药,效用能更好些。”檀晚音指了指桌上那张她刚刚写下的单子,“只是这几味香材,寻常库房里没有。你去西跨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