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角落坐下烧水。
一盏茶的工夫,头道茶煮好,丫鬟端去客座。萧玉遥品了一口,皱眉:“换一泡,龙井放太久了,有陈味。”
没有陈味。昨日才开的今年明前新茶。
但她没辩驳,重新取了茶罐。
“煮完这壶退下吧,后头的席面不用你了。”
这话,倒正合她意。
第二泡送出去,檀晚音收拾了茶案从侧门退出来。日头偏西,廊下光影拉长。她沿游廊往回走,拐过月洞门,前面的路忽然被堵了。
顾云起倚在廊柱上,折扇合着,扇尖朝下。
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这条廊是怡春阁通往后院的僻路,平日少有人走。他选在这里堵她,是算准了她会从侧门走。
“上回的话,”顾云起没给她开口的余裕,声音还是温和的,语气却比上一回沉了许多,“你回去想过没有?”
檀晚音没接话。
他收了扇子往前走了两步。
“晚音。”声音压低,像在跟一个任性的孩子讲道理,“我知道你还在气当年的事。可那是我母亲做的,与我何干?我进京赶考时你还在家中好端端的。等我回去——你已经不见了。”
扇尖在掌心点了一下。
“我找过你。”
檀晚音的目光落在他袖口那枚竹节玉佩上。三年前他也戴着这个,那时候玉佩是她攒了两个月绣活钱买的。
“找过。”她重复了这两个字,语调平得没有一丝起伏,“找了多久?”
顾云起的扇子停住了。
“我回乡后四处托人打听——”
“腊月廿三。”檀晚音打断他,声音不高,字却咬得清楚,“你母亲让两个婆子把我和我娘从后门推出去的时候,大雪。我娘烧得路都走不动,我跪在你家门口磕了三个头,求你母亲让我们再留一夜。”
她没看他的脸。
“你母亲让人把门关了。”
廊下安静了几息。风吹过来,带着池子里的水腥气。
顾云起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张嘴要说什么,檀晚音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他伸手拦住她的路。没碰到她,只是把扇子横在廊柱和墙之间。
“所以你恨我。”他说,语气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愧疚——是笃定,“你恨了三年,恨到宁可在侯府做一个任人搓磨的表小姐,也不肯认我。”
他看着她的侧脸,目光从她消瘦的下颌线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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