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着七八个空雀巢咖啡罐。
“徐导。“
徐克猛地抬头，黑框眼镜歪到一边：“阿飞？几点了？“
“下午三点。“
“shit，约了施南生四点开会。“他揉着眼睛坐直，瞥见剧本，“就是你说的那部小成本？“
“《开心鬼》，成本控制在150万以内，拍摄周期三周，想请徐导做监制。“
徐克翻了几页，到“朱秀才上吊“那段时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桥段借鉴了《聊斋》的鬼魂设定，但用校园喜剧包装，在80年代初的香港影坛绝对新鲜。
“你打算自己导？“
“是。“
“做过导演吗？“
“没有。但跟了三年片场，从龙虎武师到副导演，镜头语言、走位调度、现场管控都熟。而且这部戏不需要复杂特效，重点是喜剧节奏和演员调度。“
徐克点了根烟：“监制我可以做，三个条件。第一，剧本我有权修改但最终决定权在你。第二，关键场次我到场监工但不干涉日常拍摄。第三——“他吐出烟圈，“如果拍到一半我发现你扛不住，我接管导演。“
凌之飞心里一凛。三个条件看着宽松，实际是徐克给自己留后路：导得好他乐得挂名，导崩了他随时接手止损。不愧是徐克，滴水不漏。
“没问题。选角我打算用新人，开心鬼这个角色找黄百鸣来演。“
“百鸣肯演你这150万成本的小片子？“
“他演过舞台剧，喜剧功底好。朱秀才温润迂腐善良，跟百鸣哥气质很搭。而且我可以给友情价。“
徐克出面搭线后，黄百鸣看了剧本只说一句：“朱秀才这角色有点意思。“片酬5万友情价，但要求票房过千万给5%分成。凌之飞心里盘算前世《开心鬼》票房1700多万，5%就是85万——对于友情出演不算过分。
“成交。“
三个女学生角色选了一个礼拜都没着落，来面试的鱼龙混杂。凌之飞找到场务小妹阿玲——她姐姐在北角一间中学做老师，帮忙留意。三天后阿玲带了几张学生照来，凌之飞在第三张停住：圆脸、大眼睛、嘴角微翘的少女，照片背面写着“李丽珍，16岁，中四“。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心跳加速。这就是前世的“学生情人“李丽珍，此刻还只是个普通中学女生，完全不知道自己日后会成为香港影坛的传奇。
“就她了。“
另外两个角色，一个找来商业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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