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去?”
屠光群吃掉最后一口馍。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跟我一起去找张广年主编,”崔道义握紧拳头,“如果张主编也说不行,我亲自向君安谢罪。”
“行,”屠光群点点好友的餐盘,“快吃吧,窝头都要凉了,本来就硬,一凉更难吃。”
崔道义咬口窝头,玉米面呈现出罕见的颗颗分明的口感,在口腔里疯狂吸吮水分,腮帮子也随着咀嚼发出酸疼的惊叫。
他费劲巴拉地咽下去:“……谁又惹大师傅了。”
下午一点半。
两人一同敲响主编张光年的办公室。
张广年是一位老同志,最著名的作品包括《黄河大合唱》、《五月的鲜花》,是文学改革的领头羊,主张“文学要反映时代,也要引领时代”。
他在去年主持拍板了刘鑫武《班主任》的发布,也在今年七月份同意了《调音师》的转载。
“主编,君安的新作到了,”崔道义递上稿件,“请您过目。”
张广年没立刻翻阅,反而笑吟吟地瞧向面前两人。
“怎么回事?你们俩难得一块过来找我。”
屠光群言简意赅地总结两人的争执。
“我不认为杂志社应该冒如此不值当的风险。”
崔道义反驳:“我们在讨论文学,讨论纯粹化的文学,便不该畏手畏脚,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没有否认君安不好,只是《那个男人》危险性太高,不可控程度太高,不适合《人民文学》,”屠光群还是那句话,“隔壁《十月》对这类作品翘首以盼,我愿意亲自为君安引荐。”
“别介,真到那天也得我来干这事,君安可不是扑奔你来的。”崔道义不冷不淡。
屠光群:“……”
好丑陋的炫耀!
啧。
下回他也跟君安约稿,省得老崔总搁他面前念叨。
张广年差不多明白关键点在哪一处。
“行了,我一会儿便看,你们下班前过来找我。”
“好。”
回到办公室,崔道义紧张万分地等待。
下午四点钟,还不等他去找张广年,编辑部们却接到上面的通知——明天上午编辑部开座谈会,具体讨论内容已以纸面形式发给大家,请各位编辑同志认真阅读并思考。
下班路上,屠光群忍不住截住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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