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靖川的声音从浓烟中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新兵蛋子试射新机枪,手没压住,枪口飘了。”
“您要是再往前走一步,下次子弹可就不是打铁门了。”
清党委员吓得双腿一软,再次跌坐在地上。
他看着硝烟弥漫的营区,和那随时可能扫射过来的机枪口,终于彻底崩溃了。
“疯子!方靖川你个疯子!”
他连那份手令都顾不上捡了,连滚带爬地冲上轿车。
“开车!快开车!”
几十辆黑色轿车如同丧家之犬,带着那群吓破胆的宪兵,仓皇逃离了独立师的防区。
方靖川站在大门内,看着扬长而去的车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停火吧。”
爆炸声和机枪声瞬间停止。
硝烟渐渐散去。
训练场上,哪里有什么新型武器在试射。
只有几十个炸药包炸出的大坑,和几挺对天鸣枪的重机枪。
这不过是方靖川为了拖延时间,故意搞出的一场“声东击西”的闹剧。
就在这长达五分钟的爆炸声掩护下。
在距离训练场几公里外的师部专用火车站里。
三列加长的军用闷罐列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装载。
成千上万名穿着灰布军装的“独立师士兵”,正井然有序地坐在车厢里。
他们,根本不是方家军的人。
而是陈赓然连夜组织撤退到这里的进步学生、工人代表,以及各地的地下党骨干。
方靖川不仅给他们发放了独立师的军装作为掩护。
还在每节车厢里,塞满了粮食和急救药品。
“靖川,大恩不言谢!”
站台上,陈赓然穿着一套少校军服,紧紧握住方靖川的手。
“这次要不是你,我们这几千名同志,恐怕全都要遭了金陵的毒手。”
方靖川笑了笑,递给陈赓然一份盖着自己印章的通行证。
“这三列火车,打的是我方家军采购军需的旗号。”
“沿途的关卡我已经打点过了,没人敢拦。”
“出了我的防区,直接向北,去平津或者陕北。”
方靖川拍了拍陈赓然的手背,眼神郑重。
“陈兄,保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咱们,抗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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