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方靖川,你别乱来。有什么事可以向军委会报告。你现在带兵闹事,这是杀头的死罪!”
方靖川走到主桌前,一脚踢开挡路的椅子。他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那面被揉得皱巴巴的、边缘还沾着泥水的破锦旗。
“啪”的一声。他把锦旗重重地甩在满是油污和残羹剩饭的桌面上。锦旗滑了半尺,停在顾祝同的酒杯跟前。
“顾长官,少拿军委会来压我。老子今天不谈军纪,只谈买卖。”
方靖川伸手从桌上拿过一条干净的手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泥水。
“我算了一笔账。咸宁、贺胜桥、纸坊三座城的军火和粮食,加上我独立团几百个伤病弟兄的汤药费和安家费。”
他抬起眼皮,盯着顾祝同。
“不多不少。一共一百万现大洋。”
“一百万?!”顾祝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这是敲诈!你这是明抢!咸宁城的缴获加起来也不过五十万,你凭什么要一百万!”
方靖川把擦完手的手巾随手扔在桌上,遮住了那面破锦旗。
“凭什么?”他冷笑一声。
“凭这三座城是老子拿命打下来的。凭那些军火现在全攥在你们手里。凭你他娘的把我的伤兵赶到街上去淋雨!”
方靖川猛地站起身。他那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逼得顾祝同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椅子上。
“我告诉你顾祝同。老子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方靖川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森冷的杀气。
“今天,拿不到这一百万大洋。”
他伸手拔出腰里的勃朗宁手枪,咔嚓一声拉上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顾祝同那光洁的脑门上。冰冷的枪口紧紧贴着他的皮肤。
“这屋里的人,谁也别想竖着走出去。”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只能听见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顾祝同急促的喘气声。
那群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高级将领,这会儿全缩在角落里,连个屁都不敢放。谁都知道,方靖川这个疯子,是真敢开枪的。
顾祝同脑门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感觉到枪口那股致命的冰冷。他浑身都在抖。
他那点世家子弟的骄傲和中央将领的威风,在方靖川绝对的武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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