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名本该被四海商会灭口的药奴。
烛九阴奉命追杀。
两人在海上交手七日。
最后白韶带着人逃走,烛九阴却在他背后留下一掌。
那一掌没有断骨。
也没有伤及心脉。
却将一道由月华孕育的暗蚀藏进了血窍。
此毒昼伏夜出。
不伤皮肉。
不毁筋骨。
只在月华最盛时一点点啃食肺腑。
白韶医术通天。
这些年不知拆过多少毒方,换过多少药路,却始终拔不出最后那一线毒根。
因为那不是寻常药毒。
它与烛九阴的精血同源。
由他种下。
也只能由他收回。
老殿主看向烛九阴。
“解毒。”
烛九阴站着没动。
万宝楼上方,第四颗雷星正在一点点亮起。
涂玄山手持天链,黑雾之后,十二洞主的投影愈发清晰。
每多耽搁一息,城中便会多死一批人。
烛九阴终于开口。
“要解此毒,需耗一甲子寿元。”
“还要一半精血。”
“我三十年吸纳的月华,也会尽数散去。”
老殿主没有犹豫。
“那便散。”
烛九阴抬头。
“殿主。”
“我说了,散。”
老殿主的声音并不高。
却没有给他留下任何退路。
“那毒本就不该种。”
“这条命,本就是欠他的。”
烛九阴沉默许久。
随后转向白韶。
“当年我不服你。”
白韶咳出一口黑血。
“现在服了?”
“没有。”
白韶笑了。
“那还说什么废话。”
烛九阴也笑了一下。
很浅。
几乎看不出来。
随后,他摘下蛇形面具。
面具后是一张比真实年龄年轻许多的脸。
眉眼狭长。
肤色苍白。
只有鬓角藏着一缕极淡的银灰。
他抬起右手。
五指并拢。
直接刺入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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