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身体。
可没有人真正动手。
这里是万宝天市。
而说话的人是程鹤年。
涂玄山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
反而更深。
但他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程主席。”
他第一次正式称呼对方。
“你研究了一辈子别人留下的东西,便真以为自己看懂了这个世界?”
程鹤年靠回椅背。
“至少我知道,偷了别人的门牌,换了块匾,不算自立门户。”
黑雾中,有一声极轻的裂响。
涂玄山手中的茶盏出现一道细缝。
茶水没有流出。
那条裂缝被一层阴影封在瓷中。
他没有发怒。
也没有像被逼退的人那样沉默。
相反,他缓缓站起身。
只这一个动作,十二座天席外层的屏障便同时泛起波纹。
高瘦身影从黑雾里彻底显现。
素衣。
帽子。
金框眼镜。
脸上的三道浅疤在灯火下清晰可见。
右肩与左腹的伤势仍未痊愈。
可当他站直身体,所有人第一眼注意到的都不是伤。
而是那种几乎要把整座拍卖楼踩在脚下的气势。
他身后没有千军万马。
魔宗十二洞的人也没有公开聚集。
可一人站起,整座楼里数百名邪修同时低下了眼睛。
这是辈分。
也是鲜血堆出来的威望。
涂玄山从不需要证明自己属于魔宗。
许多人进入魔宗,原本就是因为听过他的名字。
“叛徒?”
他重复了一遍。
声音中带着一点冷笑。
“百年前留在山门的人,如今还剩几个?”
“被逐出去的人,倒活遍了天下。”
他抬起手。
天链自袖口露出一节。
金色锁环表面,仍残留着岑默青金色血液化成的星点。
“玄门守着一块旧牌匾,便称自己是正统。”
“魔宗十二洞横跨七洲,千门万派愿奉盟约。”
“谁是叛徒,谁是正统。”
“等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再说。”
话音落下,楼中那些慢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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