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名戴白狐面具的女子。
女子穿一袭暗红长衣,发间只别着一根银簪。
她始终没有出价。
也没有参与黎照海与烛九阴的交流。
可白韶看过去时,她的右手却轻轻按了一下胸口。
动作很小。
顾远却注意到,她按住的位置并非心脏。
而是心脉下方第三处穴位。
那里若长期隐痛,往往与先天经络残缺或旧年重创有关。
白狐面具之后,正是苏照薇。
她没有以苏家身份入场。
甚至没有坐进属于自己的席位。
她借四海商会的渠道来到这里,只为确认一件事。
白韶是否真的还能救人。
过去半年,她胸口那道旧伤已经发作过四次。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重。
寻常医生看不出问题。
百草堂也只判断为心脉衰弱。
只有她自己知道,疼痛发生时,她会在昏迷中听见另一个人的呼吸。
那呼吸并不属于她。
黎照海想求白韶续命。
苏照薇同样在等一个接近他的机会。
只是她要治的,未必是病。
黑雾天席仍未退出。
水幕上的数字再次变化。
一万五千。
没有声音。
没有抵价物。
只是一个冰冷数字。
四海商会玄席中,烛九阴微微抬头。
蛇形面具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拍卖楼内的灯火在那一刻暗了一线。
黎照海没有马上跟价。
他经营四海商会数十年,知道什么时候该买,什么时候该停。
一株天山冰莲,即便关系到自己的命,也不值得让四海商会暴露全部底牌。
但白韶的价值不同。
世上能炼丹的人很多。
真正能在生死边缘看清病因、敢用毒救人、又能让顶级势力欠下一条命的人,却没有几个。
在黎照海眼中,白韶比天山冰莲贵得多。
他将乌金扳指取下,放上验价台。
扳指内侧刻着四道海纹。
拍卖场上方随即显出一份契约投影。
四海商会北境七十二条商路,十年净利三成。
下方许多人同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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