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持牌人身边,还站着一个无人认识的青年。
顾远感觉到许多目光落在身上。
有审视。
有疑惑。
也有极淡的杀意。
闻人寂向侧前方迈了半步。
所有带有敌意的窥视同时被截断。
不远处,一名穿墨绿西装的中年人停下脚步。
他是严氏商号此行的代表,手上戴着六枚不同材质的戒指。看清沈砚的脸后,他立即低头吩咐随从。
随从转身离去。
更高处,一座罩着黑雾的包厢尚未开放。
里面却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缓慢翻过了某页名单。
顾远的名字后,多出一枚极小的圆点。
涂玄山没有出现。
无相阁也没有任何人公开入场。
可那座城里,已有许多人的影子比本人慢了半步。
主街另一端忽然传来车轮碾过黑玉的声音。
人群再次分开。
一支黑色车队驶入广场。
不是山河局。
也不属于军方。
车身没有任何单位名称,只在前方嵌着一枚银色龙纹。
最前方车辆停下。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下来。
灰色中山装。
布鞋。
旧眼镜。
看上去更像刚结束一堂课的大学教授,而不是能让整个广场安静的人物。
他没有释放威压。
也没有故意等待欢迎。
可附近数十家商号的掌柜同时起身。
山河局领队主动上前。
军方女军官微微颔首。
百草堂的老妇停下脚步。
就连海外白庭那几名始终不与旁人交流的使者,也将目光投向了他。
科学院特别委员会主席。
程鹤年。
世人更习惯称他程主席。
他没有走贵宾专道,而是沿普通石阶缓慢向前。身后跟着数名研究人员,其中一名青年抱着厚重资料箱,低声汇报各方抵达情况。
程鹤年偶尔点头。
走近沈氏入口时,他的脚步稍稍慢了一瞬。
目光先落在沈砚身上。
随后落到顾远右臂那道已经愈合的红痕。
没有问。
也没有表露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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