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睁开眼睛。
整个输水渠的水骤然向尸体聚拢。
漂在水面的黑油瞬间燃起青火。
男人也在同一刻抬头。
他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被缝死的皮。
双手撑住渠底,身体像蜘蛛一样向三人扑来。
顾远早已后退。
断木横扫男人手腕。
木头接触皮肤的一瞬,表面迅速腐烂。顾远立即松手,药锄却已顺势从腰侧抽出,锄刃钩住尸体肩部衣物,把人甩向右侧干燥青砖。
尸体撞墙。
砖面向内陷下。
藏在墙里的十余根黑色骨针同时射出。
全部扎进尸体后背。
无脸男人身体僵住。
皮肤下迅速鼓起大大小小的包。每个包中都有一只白虫在翻动,片刻后便从毛孔钻出。
白虫顺着骨针爬进墙内。
那具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刚才若顾远直接去取药盒,此刻被抽干血肉的便是他。
白韶看了他一眼。
依旧没有夸赞。
只是将装白虫的药瓶递了回来。
瓶塞上多了一根银针。
顾远把针收进袖中。
这是白韶第一次把处理活物的针交给他。
他们绕过干尸。
青铜小盒仍漂在水上。
顾远没有去捡。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不会被如此明显地摆在尸体旁。
走出几步后,他又停住。
水流经过尸体时,黑油都被青火烧尽。唯独干尸脚下有一小片水始终清亮。
顾远用药锄探入。
锄尖碰到一枚硬物。
是一颗指甲大小的青色石子。
外形毫不起眼,表面布满水垢。取出后,石子内部却有一尾极细银鱼游动。
白韶接过石子,贴近鼻端闻了闻。
里面没有灵气,也没有药香。
只有一种很旧的河水味。
雷渝把石子放到耳边。
石中银鱼每游一圈,远处的水声便会改变一次。
它能记住水路。
有人故意把它藏在诱饵尸体脚下,想借尸体和机关掩盖真正的东西。
顾远将青石收进公文包外层。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设下的死局里,拿到不属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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