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默把车停进车位,拉手刹,熄火。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刘亦非偏头看着他。
“青龙奖,你真不去?”
“不去。”
“那可是韩国电影最高奖,华哥刚才也说了,从来没有外籍演员提名过青龙影帝,就连他都没有提名,你是第一个。”
叶默解安全带,语气跟说明天吃什么饭差不多。
“我拍《新世界》是为了演丁青,不是为了拿奖,角色演完了,电梯戏也拍完了,丁青留在大银幕上就足够了,拿不拿奖他都是丁青,再说下个月《我不是药神》要开始筹备,剧本还没改完。”
主要是青龙奖对他没太大意义。
换做是奥斯卡,就算没档期也要抽空去。
性质不一样。
刘亦非看了他一会儿,也解开安全带。
“行,那导演问起你怎么办?”
“就说没时间,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他现在已经不是任人拿捏的小卡拉了。
有了自己能做决定的事。
刘亦非笑着推开车门,踩着路灯的光影往单元门走,走了两步回过头来。
“看来我要抱大腿了!”
.....
几天后。
《狂飙》迎来大结局。
同一秒,数千万台电视机屏幕被调到同一个频道。
视频平台的后台数据监控室里,实时在线人数的曲线在片头曲响起的瞬间就跳成了陡峭的直线。
高启强站在大法庭的被告席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囚服,头发剃得极短,鬓角有几根白茬。
法官问他是否认罪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电视机前的观众开始怀疑是不是信号卡了。
然后他低下头。
“我认罪。”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认罪,不高亢,不痛哭,不戏剧。
张颂闻把高启强认罪的整个过程演成了一场没有眼泪的崩溃。
他的眼眶是红的,但自始至终没有一颗泪掉下来。
嘴唇在抖,但声音是稳的。
手指攥着被告席栏杆的指节白得发青,但身体没有晃动过。
监视器里的画面调度和高启强首次被审讯时安欣递饺子那场戏几乎完全相同。
铁栅栏换成了法庭栏杆,一个站着变成坐着,一个穿着警服换成了穿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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