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度。
温峤搂着衣衫单薄的少年,又看了看那个醉汉,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阿元,汝父穷蹙至斯?离开前吾予你的金饼呢?”
少年低着头抽泣,鼻涕掉了出来,说道:“都让阿父买酒了。”
“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又要去哪里?”
“从豫章来。”少年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已经努力在让自己显得镇定:“谢叔父请阿父去武昌见一个人。”
温峤不由得挑了挑眉:“去见谢凤至?”
少年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温峤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醉汉,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旋即把少年带上自己的船,又命随行的老仆取钱给船家。
那船家脸上的愁容顿时一扫而空,连连道谢,又殷勤地把醉汉扶了进去,跑去烧水煮茶。
温峤把少年带到王彬面前,笑道:“世儒,此子乃我至交之子,以吾姓为名。”
王彬已经认出了醉汉,笑着打趣少年道:“汝叫什么名字?”
少年已经擦干了眼泪鼻涕,端正的对着王彬作了一揖:“桓温拜见丈人。”
王彬见他身量颇高,但面容却如稚童,好奇道:“汝几岁?”
“十岁。”
“十岁这么高吗?”
温峤指了指客船:“此子类父。”
王彬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都说桓茂伦抱中和之气,怀不挠之节,吾看他抱酒坛倒是很有气节,酣醉至斯也舍不得丢。”
谯国龙亢桓氏原本是世家大族,但在曹魏时沦为了刑家,在西晋只能算默默无闻。
桓彝立志恢复门第,南渡之后交结名士,最终跻身江左八达之列。
桓温是桓彝长子,刚生出来的时候温峤就十分喜欢,然后非要给他起名字,所以就叫了桓温。
桓彝不但是出了名的狂,为人也极其豪爽仗义,但太过于好酒任侠,经常喝得大醉。
年初王敦起兵的时候,桓彝和谢鲲一样,是少数几个公开反对的士人,为此差点丢了性命。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桓彝直接带着桓温离开了武昌,开始游历天下。
这大概也是他能保住命,谢鲲明年却死了的原因。
说是游历,其实就是穷游。
桓氏家道中落,桓彝自幼贫寒,若不是有家传经学,他恐怕连读书都费劲。
加上仕途不顺,又喜欢结交朋友,喝酒,哪里有什么钱。
就如同谢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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