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侃不由得想起了几日前十子陶茂遣人送来的信。
他打开信,绢上字迹清瘦,乃是谢鲲的手书。
幼舆顿首,征南大将军,君侯阁下:
江左悬隔,久不奉书,每忆吴王宫中雅集,公纵论天下,慷慨之气犹在目前,今有急难,不得不冒昧相扰。
鲲有族侄谢宏者,年方十六,此子天资卓异,聪慧绝伦。其于算学一道尤有神授之才,新制《谢氏算则》未来必震动江左,已随信敬呈。
其于儒玄,能论五经,能辩老庄,内圣外王之说阁下已知,顾氏君孝亲聆其言,愿以师友相交,竺公法潜亦叹其才为天授,想公已知矣。
其人容貌俊逸,风神秀彻,鲲非自夸,观江左少年才俊二十余载,未尝见如此子者。此乃陈郡谢氏之麒麟也。
然天妒英才,此子当众论及丞相,敦忌其才,今困于武昌,鲲心焦如焚,夜不能寐。
公威名远播,敦虽跋扈,亦畏公三分,若公能遣一介之使驰书武昌,以征辟为名将此子纳入麾下,敦必不敢阻。
鲲知此言唐突,然公乃当世豪杰,仰公之忠义,此子若得脱樊笼,愿出仕广州,为公幕下掾属。
公一生军功报国,然士族之门始终未开,若公能救此子于危难,陈郡谢氏阖族感念公恩,自此以往,凡有议陶氏门第者,谢氏必为公张目。
谢氏虽非王,庾之盛,然在江左尚有一席之地,愿以此席为公铺路。
临书涕零,不知所言。
鲲顿首顿首再顿首。
陶侃看着手上的绢信久久不语。
那个谢氏子被王敦抓走了?
他是如何触怒王敦的?谢幼舆在信中也没有言明。
谢鲲乃是超级大名士,根本看不起寒门,这封信却近乎于卑微了,看来这谢氏子真有点才学。
便在此时,又有仆婢快步上前在老仆耳朵边轻轻说了几句。
老仆一愣,立刻道:“速速入府。”
旋即转头对着陶侃道:“郎主,十郎君也有信至。”
当陶侃看完了陶茂的信之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谢氏子竟胆大至斯?哈哈哈,敦非相,乃逆也!哈哈哈,好,说得好!!”
他对所谓的士族天才根本没有任何的好感。
一方面自然是因为门第的差距,另外一方面也跟他自己的经历有关。
别看他如今位高权重,皇帝都要巴结讨好。
但他的一生,其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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