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凉。
身为王敦身边第一谋主,钱凤是沈充推荐给王敦的,他自己门第不高,原本跟周光也是至交。
王处仲如此反复,遇事又多疑犹豫,非明主啊。
年前清君侧的时候,就该直入建康,逼迫司马氏禅让。即便是不做这一步,也应该把司马绍废掉甚至杀掉,以此来立威。
可最终却自己封了一个丞相,郡公,就这么退回武昌来了。
对待温峤是如此,更叫人无语的是对那个谢宏。
区区一个谢氏孺子,杀了就跟杀鸡一样,陈郡谢氏算个什么?
别说谢宏,便是此前钱凤建议王敦杀了谢鲲,王敦不也答应了吗?
但自从谢宏到来,王敦竟然连谢鲲都不想杀了。
以前天天说着谢幼舆此人不可留,如今全都相反了。
以前钱凤给王敦建议,王敦几乎是言听计从。包括把谢宏抓来武昌,也是钱凤的主意。
如今钱凤有一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
王敦见了谢宏非但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反而当晚便设下隆重的私宴款待,还把最心爱的侍妾宋祎都送给了他。
而他钱凤今日不过重提了温太真不可信,即便不杀也最好是控制在武昌,王敦便这般不耐烦。
一切都是那个谢氏少年。
钱凤无论如何都不明白,为何短短三天,谢宏便在王敦心中拥有如此的分量,甚至连自己的云母车都拿给谢氏子乘坐。
钱凤隐隐有一种失控的感觉,甚至后果的严重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心头最坏的那个打算。
叹息一声,钱凤怏怏朝东院走去,拐角处与匆匆赶来的王应撞了个满怀。
“世子,何故匆忙?”
王应是来告状的。
他刚从王含那里回来,得知谢宏今日竟然出城去送温峤,心中那股无名火便噌噌地窜了起来。
他没有搭理钱凤,直接冲进去朝着王敦迫不及待地开口:“阿父,谢氏子今日出城送温峤,名为送别,实为逃跑,我愿意领一队甲士追杀之,阿父万万不可被他蒙蔽,纵虎归山啊。”
“啪!”
王敦猛地一拍案几,指着王应骂道:“混账,谢凤至今日出城是吾允之!汝连吾都敢质疑?汝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以为吾不知汝心之所想?汝嫉谢氏子比汝好看,比汝有才,不要以为吾不知汝那点心思,区区一个歌姬也值得汝嫉恨?吾还没死,轮不到你做非分之想。”
王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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