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没有房间，只有一条正在下沉的狭窄升降台。赤脚的人影刚刚踏上平台，身上就披上了湿灰布。当门打开的时候，那个人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半边脸被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
升降台开始下降。
灰布下露出了一截脚踝。
脚踝上戴了一个旧铜环，铜环已经磨损得非常严重，但是最下面还能看到一个浅淡的“十七”。
崔颖冲进了门缝里。差一点就要到的时候，升降台已经降到最低点以下了。内门随即关闭，沉重的门板从两边向她肩膀挤压过来。
崔颖取出最后一块银片，然后把门轴钉好。
银片立刻就弯了。
两扇门在她的身边停下来了，只留下了一条可以让人侧身挤过去的小缝隙。
在下面的黑暗中，铜环撞击岩石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远。
门轴中的银片又弯曲了一点。
崔颖半边身子已经探出到门缝之外，鞋尖没有碰到升降台，只碰到一根快速下滑的铁链。链节从脚底擦过之后，震动一直传到了小腿上。
下面的铜环已经撞了三次石壁。
前两声都在正下方，第三声却横着远了半丈。
那个人并没有跟着升降台一起到底。她中途跳到了井壁旁边的沟里。
崔颖马上向后退去。内门夹住她的肩膀，弯折的银片在门轴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缺耳男人跑了过来，把剩下的一半断刀塞进缝隙里，用刀背替她顶住门板。
“接住她。”他低声吼叫。
崔颖回到低台。
第一台治疗舱已经被拖了过来，另外四台还浸泡在白水里。载荷板上两块碎片压在低台边缘，三条管子被水流冲得不断抽动。梁绮跪在上面，烧伤的右手拿着第三根管子，血液沿着透明的管子流下来。
第三道门后的白影已经全部出现。
第一个白罩人并没有马上冲向治疗舱。他的长夹从水面贴近地面滑行，夹口张开向季衡腰部抓去。
“制动员就位。”他隔着白罩说，“五台舱按原顺序接收，其他人退回车内。”
季衡用双臂将失去知觉的双腿拖动了半尺左右的距离，长夹就勾住了他身后旧承重带。带子勒进伤口之后，他的身体被向后一拖。
异星流浪者用一只脚踏在了夹杆上。
红环在脖子旁边发出光芒，裂缝中流出一些血液。他没有松开自己的脚，弯下腰来抓住了季衡的手臂，把人往自己这边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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