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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方向,三批待查的线索,三封还没收到的信。
她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像是被人算好了时间才端上来的。
杜五郎在司天监的值班房里搜出了一本被藏在水钟底座夹层中的小册子。
册子封面没有字,翻开后前几页是空白的,但从中间开始,出现了周怀安的笔迹——日期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近三个月的时间里,每一段记录都不长,像是偷偷记下的。
“……今日水钟停转比平日晚了一刻。查看铜盘时发现盘底有一层极薄的油膜,抹掉之后次日不再出现。”
“……暗渠水位三更时分异常上涨,疑为城西水闸调节不当所致。明日当再查。”
“……有人在蓄水壶外侧摸到一处蜡封。蜡封完好,未拆。但有新上的痕迹。”
最后一页只写了一行字:“我可能被人盯着。”
字迹比前几页略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上官路人将册子合上,放进案卷夹里。
周怀安在死之前已经察觉到了异常,他记下了水钟的微小变化,记录了自己留意到的油膜和蜡封,但他没能查出那些东西的来源。
最后一页那句话之后,册子没有后续记录了——他应该是在写完那一页之后不久就出事了。
“他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但没有离开。”
杜五郎蹲在书案旁边,把册子的装订线检查了一遍:“这本册子是被人用旧线重新装订过的。原本可能是一本别的什么册子,他把中间的纸页换成了自己写的这几页,换了封面,藏在了底座夹层里。”
“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这些记录。但他留着它们,等有人能找到它们。”
上官路人把那本小册子翻到末页,在装订线内侧的缝隙里发现了一小块折进去的纸角。
她用小镊子把纸角抽出来,是一张火柴盒大小的纸条,上面用极细的笔写了三个字:“西水闸。”
周怀安在死之前已经查到了暗渠水位异常上涨的原因。
他没有把这三个字写进册子的正文里,而是折在装订线的缝隙中,像是留到最后一步才打算补进去的线索。
但他没能补进去。
上官路人把那三个字在灯下看了很久,然后将纸条原样折好夹回了册子的末页缝隙里。
“他知道是西城水闸在夜间被人开启。他可能还知道是谁开的,只是没来得及写下来。”
当日下午,上官路人回到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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