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整,像是常写字的人写的:
"玉门沙入城一事并非子夜所为,亦非林鹤所授。此物另有一线源于西域。若欲知此线详情,可往南市'张家旧书铺'寻一册《西域杂记》,卷末夹页有注。"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没有鹤纹。
上官路人将纸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了内袋里,与其余几封信并排贴着心口。
她抬头看向孙掌柜,孙掌柜已经重新拿起了调音扳手,给那把琵琶上紧了最后一根弦。
"我送完信,就不欠子夜什么了,"她把琴弦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亮的长音,"你以后不用再来查我的铺子了。该查的你已经查完了。"
上官路人在门口站了片刻,日光从半开的门板缝隙里斜照进来,把她脚前的一小块地面照得发亮。
她转身出门时,旧琵琶的弦音从身后追了一小段路,然后停了。
她在巷子里站定,把那张新收到的纸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西域杂记》,卷末夹页。"
她把纸条重新折好,放进内袋时指尖碰到了那枚铜鹤纹扣的边缘,两样东西隔着衣料轻轻碰了一下,像是两条来自不同方向的线索在同一个口袋里碰了头。
张家旧书铺在南市一条巷子深处,连招牌都只挂了半块,"旧书铺"三个字被日头晒得褪了色,"张"字更是只剩半边。
铺子里光线昏暗,四面墙的书架都塞得满满当当,书脊互相挤着,有些倒着、有些斜着,像是主人家从不刻意整理。
上官路人推门进去时,铺子里没有别的客人。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灰旧长衫的老头,正戴着一副断了腿的铜框眼镜,低头翻一本泛黄的手抄本,听见门响也不抬头,只伸手指了指铺子最深处那面墙:"县志在东南角,话本在西边,杂记在北墙。"
"找一本《西域杂记》。"
老头的手指顿了一下,收回去搁在柜面上:"那本书早被人借走了。"
"借走了还是被人买走了?"
"说是借,留了名字和地址,说看完还回来。可都过了大半年了,人没来过,书也没还回来。"
"留的名字是什么?"
"没留全名。只写了一个字——'鹤'。"
上官路人走到北墙前的书架旁,按照老头说的位置扫了一眼,那一格确实空出了一段缺口,旁边几本书挤在一起,像是被人抽走之后没有再调整过。
她用手指顺着书脊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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