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他人呢?"
"没再来过。"
上官路人将那盒弦轴和字条一并收好。
三根弦轴都是干净的,没有涂毒。
子夜在铁箱里留了一根涂好的、在废料场留了一根备用的、在旧琴行留了三根干净的——他给自己留了多条路径,但他本人没有走任何一条。
"他可能已经离开洛阳了。在画舫案之后,他没有再动第二根涂好的弦轴,而是把所有备用的弦轴都留在了不同的地方。"
"他在收线。"
离开旧琴行时暮色已经漫了过来,把天音坊的屋脊染成一片柔和的暖灰色。
上官路人走到巷口时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旧琴行门口那把破旧的阮咸。
阮咸的木面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在上面划了一道线。
那道线的方向与废料场铁箱里的字条折痕方向一致,指向洛水南岸。
她在巷口多站了片刻,萧从此从街对面的茶棚里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包刚买的热栗子。
"看完旧琴行了?"
"看完了。"
他把热栗子递到她手边:"那家琴行的掌柜姓陈,以前在教坊司做修琴师。他认得子夜。"
"他跟你说的?"
"嗯。我今天下午去了一趟,以买琴弦的名义问了几句。他说子夜三年前来店里修过一把古琴,那把琴的琴颈裂了,是被人故意摔的。"
"谁摔的?"
"子夜自己摔的。陈掌柜说他带着那把裂了的琴来修的时候,琴颈上的裂痕是新的,断口的木茬还是浅色,分明是刚砸断的。他修琴修了四十年,一眼就看出来了。"
"子夜为什么要故意摔一把琴拿去修?"
"陈掌柜说,那把琴修好之后,子夜在取琴的时候在琴箱里放了一封信。信是给林鹤的。"
"他在旧琴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买弦轴,是通过修琴给林鹤传过一次信。"
"三年前。那时候林鹤还在洛阳。"
上官路人将怀里那张没有署名的南来信纸又摸了一下。
三天前从驿站送来的信、旧琴行三年前的修琴记录、小张的试药册中被剪掉的子夜方——三件东西在时间上连成了一条隐线。
她接过萧从此递来的热栗子,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栗子的甜糯在口中化开,还带着一点焦香。
"子夜三年前给林鹤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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