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根、白芷、蜜炙百合——已配齐。碾槽底座暗格内另有解药一剂。三处引子齐全后,可合制成清解之方,解百毒。"
"小张用三年的时间,把试药册中每一种毒方都配出了对应的解药,把解药成品分藏在三处,然后在离开之前,把三处地点的'钥匙'留在了不同的地方。"
"碾槽底座的解药是给济世堂后续的人备的。旧祠堂供桌下的解药是给查案的人备的。雪线苔那幅简图——是给她手头已有的物资对应的引子。"
"他做好了一切收尾。如果将来有人要用到这些药方,解药已经备好了。"
上官路人将瓷瓶和字条放入怀中,站起身。
旧祠堂的断墙外,日光正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把破败的院落照出一小片明亮的暖色。
她走出祠堂时,那封未写完的信在她内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与林鹤的信、小张的地图叠在一起。
三件东西隔着衣料贴着她的体温,每一件都在说同一件事——有人在走之前,把路铺好了。
当晚,上官路人把济世堂碾槽底座暗格里的那剂解药取了出来,与旧祠堂供桌下的那一剂并排摆在后堂桌上。
两剂解药的药粉颜色略有差异,但气味相同,都是青木香和葛根调蜜炙百合的特征气息。
她把两剂解药和雪线苔干叶放在一起,用一张新纸重新包了一包,写了"小张解方·三合"几个字,放进了暗格中余留的最后一处空位。
暗格终于被塞满了,从七件信物到小张的解药包,每一件都占据着属于自己的位置。
她关上暗格的门,在门板上轻轻靠了一会儿,感受着木板隔着衣料传来的微凉触感。
窗外夜风穿巷而过,把医馆屋檐下那串阿九新挂的风铃吹得轻轻响了一声。
她回到后堂桌前坐下,摊开白水镇方向的地图看了一遍。
小张那条从白水镇岔向西南的支线仍然用炭笔圈着,在她脑中尚未启程的路线上标着一个待定的锚点。
街巷尽头传来夜巡更夫的梆子声,一慢两快,三更天了。
她把地图合上,吹熄了灯。
画舫靠在洛水南岸的柳树下,船身吃水很深,像是载了比寻常更多的重物。
夜雾浮在水面上,把整条船的轮廓裹得影影绰绰,远远看去像一只半沉的旧鞋。
上官路人赶到南岸码头时,画舫的舷边已经围了一圈府衙的人。
杜五郎蹲在跳板前端,手里捏着一盏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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