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废纸篓里那张写了一半的药方笺纸放在一起比了比——纸张的质地、纤维纹路完全相同。
小张抄药方的纸和济世堂开药方的纸是同一批。
"他在这家药铺做学徒,不只是学认药抓药。他是在用铺子的旧药方纸抄写自己的'私方',借铺子的库存试药,慢慢积累了一批林鹤留下的毒方。"
"他利用济世堂的便利条件,替林鹤保存最后一份没有被收走的东西。"
"但林鹤南下之前没有把小张带走。小张是林鹤留在洛阳的最后一粒种子。林鹤把他放在济世堂做学徒,让他学会用药铺做掩护、用碾槽试药、用药方纸记录配方,然后等某一天时机成熟了——"
"林鹤走了,他试完的药方被激活了,但激活的方式不是林鹤预想中的那么温和。"
小张用刘掌柜试了他抄录的第一张毒方。
当天傍晚,城西一家旧纸铺的掌柜来府衙报案。
他说有个年轻后生今天下午来他的铺子里买了一叠与济世堂同款的药方笺纸,走的时候慌慌张张的,把一包东西落在了柜台上。
杜五郎把那包东西带回来,是一只用粗布袋装着的册子。
册子里夹着一张字条:"余方已尽试。师去后,余无归处。此册留于后人。若有人能解余方中之意,此册即归其人。"
"小张把试完的药方册留在了纸铺里。"
"他走了。翻墙离开小院之后,他没有再回住处,而是去了城西纸铺,把最后一件东西放下,然后出了城。"
"出城往哪个方向去了?"
"纸铺掌柜说他是往南走的。"
又是南。
林鹤南下之后,小张也往南去了。
他用济世堂的碾槽和库存试完了林鹤留下的最后一批药方,然后把试药记录留在了城西纸铺。
上官路人翻开那本册子,第一页的方子她认得——苦杏仁苷粗提物加钩吻粉末,配比与碾槽残毒完全吻合。
第二页是鹤顶红的改良版,第三页是一种无色无味混入药汤不显色的慢性毒剂……每一页都标注着试药日期、剂量、反应时间和结果。
最后一页是一张空白页,只在页脚写着一行小字:"此为余所试之最后一味。配方已毁,余亦将去。若有人见此行字,须知——余试此方非为杀人,为证师之所教皆可解之。毒可杀人,亦可制解药。余已将各味解药配比附于末页之后,以作后人参考。"
上官路人翻过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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