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骑灰驴的住客'吻合。"
"他留了一幅自画像在祠堂供桌底下。"
"像是一种告别。"
上官路人将那张小画与七件信物放在一起,用帕子包好,放进了暗格里最后一点空余的位置。
暗格合上的时候,里面的东西不再发出碰撞声了,像是一件一件被放妥了,各自都有了归处。
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把桌上那盏灯吹得偏了一下,又稳住了。
她在灯下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窗合严了,转身走回了里屋。
三天后的黄昏,府衙后院的青石板上又响了一声,还是一枚令牌。
但这一枚是铜的,比上一枚薄了一半,没有鎏金层也没有铅芯内腔,轻得像一枚大号的制钱。
令牌正面是素面,背面刻着一行字,笔迹与上一枚相同但更淡:"旧物已收,新路待行。若逢南行客,可持此令于白水镇驿馆相认。"
杜五郎把这枚铜令牌送到医馆时,上官路人正在后堂整理去白水镇的行装。
她接过令牌看了一眼那行字,然后与玄铁令并排放在桌上。
两枚令牌材质不同、重量不同,但背面的字迹落笔习惯一致——同一双手刻的。
"马掌柜的弟弟今早离开了洛阳,走之前托人把这枚令牌送到了府衙门口。"
杜五郎靠在门框上,"他说这是他哥哥临走前交代的最后一件东西。他哥当时在城外旧祠堂里捡到的铁盒里装的不止一枚令牌,是两枚。一枚玄铁的留给上官路人,一枚铜的留给她用来过白水镇驿馆的关。"
"白水镇驿馆是林鹤南行路上最后一个官方据点。他可能在那里留了人接应。"
"那你去白水镇的时候,这枚铜令牌能用得上。"
上官路人将铜令牌收进内袋,与玄铁令牌隔着半层布叠放在一起。
两枚令牌贴着衣料,边缘相触时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相碰声。
"马掌柜的哥哥走了,马掌柜的弟弟也走了。这条线收尾了。"
杜五郎直起身,拍了拍袍摆上沾的灰:"你什么时候动身?"
"后天。等白水镇那边的消息先到一步。"
第二天中午,一匹灰骡子驮着一只搭裢从南城门方向慢悠悠地走进了洛阳城,直接停在了医馆门口。
骡背上坐着一个戴破草帽的瘦老头子,看年纪六十往上了,皮肤晒成了黑红,说话的腔调带着岭北道那边的口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