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脚极细,是绣娘的手艺:"银针流南线秘藏,始于千面阁立阁前十年。银针初代传人林鹤,其人孤介,不与千面诸阁老为伍,独掌南线。千面阁散后,南线于林鹤手中独存至今。"
"若有后人沿南线追至林氏祖屋,须知暗门之后非银针之技,乃银针之'根'。其根在岭北道更深处,非白水镇止。"
"林鹤南下,非为归隐,为护根。"
上官路人将夹页合上,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
灯芯跳了一下,把桌面上摊开的图纸和信纸的影子晃了晃。
她在夹页的背面又看到了一行更小的字,是绣娘用针尖划上去的:"护根之人尚有最后一座庇护所。庇护所不在白水镇,在白水镇以南七日的脚程处。林鹤若有去无回,此庇护所即为其最后安身之地。"
后天清晨,上官路人把医馆的门锁好,钥匙交给了沈青梨。
沈青梨接过钥匙时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一句:"回来的时候别忘了带点岭北的土特产。"
上官路人笑了一下,翻身上了枣红马。
萧从此骑的白骡,骡背上驮着两只扎实的布袋,里面装着药材、干粮、火折子和应急用的伤药。
阿梧和霍小怜留守医馆,杜五郎拴好了府衙的马,在城门口朝他们挥了挥手。
两骑并排出了洛阳南城门,沿着官道往岭北道的方向缓缓行去。
春末的田野一片青绿,早稻刚长出齐膝高的苗,风过时掀起一层层柔和的绿浪。
路边的野花开得茂盛,黄的白的小朵,把官道两侧的泥垄染成碎金的缎带。
走了一段路,上官路人勒了一下马缰,侧头往南望了一眼。
官道在远处拐了一个弯,消失在低矮的丘陵后面。
白水镇在那片丘陵的更远处,她还没见过,但林鹤的信纸和绣娘的夹页已经把那里的轮廓画在了她心里。
"白水镇之后还要往南走七天。"萧从此骑在骡背上,声音被晨风送过来,"那批踩点的人如果还在镇上,咱们到了之后先不要靠近林氏祖屋,绕一圈看看周围有没有盯梢的。"
"你怕他们先下手。"
"怕他们把祖屋烧了。"
上官路人没有说话,只将马缰又松了松,让枣红马跟在白骡侧后方并肩走着。
日头升高了一些,把两人的影子从左侧挪到了正下方,又慢慢偏向了右侧。
路边的野花丛中飞起一只灰鹤,扇了两下翅膀,往南边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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