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坐在柜台后面纳鞋底。
柜台下面的暗格里放着几只半成品的刀柄——紫檀木的、黄杨木的,形状与金错刀坊出货记录中的刀型配套。
"沈婆婆,你这刀柄是替谁装的?"
老妇人抬了抬眼皮,手上的针没有停:"替一个不常来的人装的。每半个月来一次,带刀身来,装完柄就走。他不多说话,我也不多问。"
"他下次什么时候来?"
"明日。"
次日酉时,上官路人换了霍小怜给她贴的一张新面孔,坐在沈家杂货铺隔壁的茶棚里,隔着一道竹帘看着巷口。
天擦黑的时候,一个穿暗青短衣的瘦高男子从巷口走了进来。
他走路的姿态有些奇怪,左脚比右脚略轻,像是在刻意控制步伐的节奏。
他推门进了沈家杂货铺,在柜台前站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然后拿着一只长条形布袋走了出来。
上官路人从茶棚里站起身,跟在他身后约莫三丈处。
那人走到巷尾拐了一个弯,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在巷尾的矮墙根下停住了。
他转过身来,暗青短衣的袖口往上一翻,露出一截手臂。
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旧疤,从腕骨延伸到肘弯内侧,是烧伤后愈合的痕迹。
"你从茶棚跟着我一路了。"
上官路人没有停步,走到与他相距一丈半处,隔着一道滴水的檐沟与他对视。
"陈铁头死了,你不知道?"
那人握着长条布袋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他怎么死的?"
"用他自己打的刀试刀的时候,被刀鞘上的毒呛死的。"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将手里的长条布袋放在矮墙上,没有打开。
"他不是第一个。半个月前还有一个铁匠死在同样的刀下面。那个铁匠在城南开铺子,打的是菜刀和锄头,不可能沾这种毒刃的活儿。"
"有人用同样的手法杀了两个铁匠。"
"不是同一个人杀的。陈铁头是千面阁的旧人,他打的刀是为'装柄'这一环服务的。城南那个铁匠是偶然接了一单定制猎刀的活儿,货主是千面阁的买家。两件案子中间隔了一根线——所有的毒刃都由同一个装柄人经手。"
"是你?"
"我只管装柄,不碰刀身。刀身来的时候已经淬好毒了,我装的柄是'隔绝层'——用紫檀木和黄杨木混胶压成双层手柄,中间夹一层铅箔,防止毒素从刀柄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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