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蜡泥的边缘剔了一圈,那块砖果然可以向外推出一指宽的缝隙。
砖后露出一个不大的空间,里面放着一只巴掌大的扁铜盒。
她将铜盒取出来,打开盒盖。
盒内排着五只小瓷瓶,瓶身上各贴着一张纸条,分别写着"棋""药""胡""绣""斗"五个字。
其中贴着"棋"的那只小瓶已经空了——棋手的指血溶液被人提前取走了。
"棋手走之前把自己那瓶带走了。"
阿桐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又慢慢平复了:"他带走了唯一能解石髓毒的引子。他用这条规则绑住了所有替他做事的人。没有他这瓶引子,我们都活不过三年。"
上官路人将那只空瓶放回盒中,又看了另外四只满瓶一眼。
药师、胡商、绣娘、斗眼的指血溶液还在,唯独棋手的瓶子是空的。
"你有办法找到棋手的下落吗?"
"他走的时候没有跟我说。但他在太史局留下一张字条——'北邙山,旧观,石下'。"
"北邙山旧观——太素观?"
"不是太素观。太素观在城西,邙山旧观在城北。是一座比太素观更老的道观,叫'玄都观',已经荒废了几十年。棋手在去地宫做最后准备之前,经常去那座废观里待着。"
上官路人将那四只满瓶的瓷瓶从铜盒中取出,用帕子包好放入袋中,又把空瓶放回原处将铜盒重新塞回砖缝里。
她蹲在阿桐面前,将一枚她自己调制的、能暂时延缓钙化进程的药丸放在她掌心里。
"这粒药能让你多撑半个月。我去北邙山找棋手留下的那瓶引子液,在那之前你待在这里别动。阿梧会每天给你送水和干粮。"
阿桐攥着那粒药丸,纱网下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只低低说了一句:"你要小心。棋手走的时候把手底下最后三个'银针流'杀手都带走了。那三个人还没死。"
"三个银针流杀手。"
"都是他在过去十年里亲手训出来的。其中一个的易容术已经能骗过绣娘的眼睛。"
上官路人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通风管入口的方向。
日光从井口斜照进来,在管壁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光带中悬浮的白色粉尘缓缓翻卷,像一层无声的烟。
"三个杀手。一个易容师。一盘还没走完的残棋。"
她转身朝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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